【短歌行】「全球化」破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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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肆虐,日頭赤炎炎,隨人顧生命,各國政府紛紛鎖國,世界第一強國美國,竟然連口罩和防疫配備都欠缺,還要向韓國要口罩。怎麼會搞成這樣呢?簡單地說,這就是「全球化」造成的,美國壓根兒就不認為口罩是他們要生產,他們是全世界的大腦,高端的科技產品研發才是他們該做的,至於高端產品的零件以及組裝都是落後國家理所當然要供應他們的。很有趣的,作為世界工廠的中國,印度,以及東南亞國家,也非常認份的認為自己只能做一些低端的產品,賺取蠅頭小利。

中國強大之後,美國才醒悟到「全球化」的問題,川普想方設法要求美國在其他國家的工廠搬回本國來;中國居然沒有看到美國面對「全球化」的窘境,「一帶一路」的政策下,中國在全世界撒錢,投資落後國家的公共基礎工程,買窮國的土地和港口。二哥想要篡位當老大,已經惹來許多小國紛紛抗議。這下子,老大還沒當成,瘟疫就來了。這次新冠病毒疫情最嚴重的幾個國家,很多是和中國有密切貿易合作的國家。

「全球化」: 沒有人懷疑的信仰

「全球化」已經是一個幾乎沒有人懷疑的信仰,這使我們想起赫胥黎(Aldous Leonard Huxley,1894-1963)的《美麗新世界》(Brave New World)。故事裡,大家都住在城市。人在出生之前就已被劃分為「阿爾法(α)」、「貝塔(β)」、「伽瑪(γ)」、「德爾塔(δ)」、「愛普西隆(ε)」五種「階層」。阿爾法和貝塔最高級,是領導和控制各個階層的大人物;伽瑪是普通階層,相當於平民;德爾塔和愛普西隆最低賤,只能做體力勞動工作,而且智力低下。最可怕的是在「美麗新世界」裡,每一種不同階級的人類,都心甘情願地去做自己份內的工作。美國顯然就認為自己是阿爾法和貝塔的國家,「口罩這種低端的東西,怎麼會是我美國做的呢?」他們自認美國人是做iphone的,甚至他只做軟件的開發和外型的設計,硬體拼裝就交給「伽瑪(γ)」郭台銘做就好了;軟體的升級更新,交給印度人寫程式也便宜穩當。美國人只要想像到「芭比娃娃」就好了,「德爾塔(δ)」中國人就會把它做得漂漂亮亮,給美國女孩抱著玩。世界是平的,「全球化」的想法是大家分工合作就好,高級的人想得到的事,嘴巴說說,低級的人就會做出來的,世界就穩定了。

「沒有政府不行,有了政府也不行!」

哈佛大學甘迺迪政府學院(Harvard Kennedy School, HKS)教授丹尼•羅德里克(Dani Rodrik )的大作「 「全球化」的悖論」(Globalization Paradox)告訴大家, 「全球化」究竟是帶來了豐厚的利益,還是又打開了一個潘朵拉的盒子? 什麼樣的全球經濟新秩序才最有意義?國家在發展經濟、促進可持續發展方面有選擇適合自己方法的權利。我們應該如何理性地看待超級「全球化」?那些為防止金融危機和不公平的貿易行為,而強烈反對開放市場的人們,應該認真想些甚麼新問題?他也探討「全球化」與民主政治的關係。羅德里克是「全球化」研究最傑出、最有見地的學者。

他首先指出,全球市場面臨著雙重問題:它不像本國市場那樣,有國內「上層建築」的支持,而只能在各國社會制度的夾縫中生存。就算各國對跨國貿易和國際金融沒有直接限制,這種雙重魔咒也使得「全球化」非常脆弱,國際貿易成本高昂。「全球化」問題的根本在於:「沒有政府不行,有了政府也不行!」

自由貿易並非事物的自然狀態

大多數經濟歷史學家認為1914年之前100年的「全球化」, 是第一波「全球化」。根據大多數標準,在貿易和金融「全球化」方面,我們最近才超過了 1913年的水準。說到勞動力「全球化」,我們甚至還沒有趕上當時的程度。羅德里克說,貿易的真實面貌非常微妙,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在什麼情況下揭開它的面紗。自由貿易並非事物的自然狀態。 只有在天時、地利、人和,而且支持自由貿易的勢力在政治和學術上都占上風時,我們才會有自由貿易,或者是接近自由貿易。

羅德里克告訴我們,政治與貿易,永遠是一場無休止的糾纏。如果貿易政策可以跟其他國家政策分離開來,形成一 個獨立管轄區;如果我們可以生活在這個自由貿易經濟學家締造的夢幻世界裡,那麼這一切都將無關緊要。但是, 實際情況是我們沒有必要的國內、國際策略來應對「全球化」造成的破壞,貿易的社會成本遠高於它狹勝的經濟效益, 對「全球化」的反抗會愈演愈烈。

金融「全球化」是一件荒唐事

金融「全球化」是一件荒唐事。很多國家選擇讓國際資本市場主宰其命運,一浪接一 浪的金融危機對這些國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我們不得不承認金融「全球化」辜負了我們的期望:將國門向外資敞開的國家面臨更大的風險,但是又得不到更高的經濟增長回報。股票,本來是用來投資產業的,「全球化」的國家開放外資來進場,股票已經跟投資產業無關了,它只是賭場裡的籌碼。

金融業有兩個聲音 : 刺蝟?狐狸? 刺蝟認為開放市場是解決任何問題的正確答案,而狐狸總是認為魔鬼就隱藏在細節裡。躍然意識到了存在的問題,為什麼全球市場的管理還這麼差?並不是金融市場不會失敗,而是我們可以繼續「騙自己」說金融市場不會失敗。

解決貧富差距,要「有節制的全球化」

你願意在一個貧困國家裡當有錢人,還是願意在一個富裕國家裡當窮人?工業革命初期,世界上最富的地區和最窮的地區之間的比例是2:1,現在這個比例是 20:1,而最富裕的國家和最貧窮國家之間的比例已經上升到80:1。為什麼在物質如此豐饒的世界裡,還有那麼多人窮困?世界經濟出現了嚴重的兩極分化,問題的瓶頸在哪裡?問題的重要性如何?羅德里克認為,只要沿著這樣的思路來思考,一個更有效的發展策略離我們就不遠了。這就像 你有一輛開不動的老爺車,你給它一副新的擋泥板,新的車頭燈,一層新油漆,還有一個更強勁的引擎,這輛車是好看多了,但是能不能跑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如果我們選擇限制國內民主,對全球經濟不時帶來的社會、經濟衝擊置之不理,只求降低國際貿易交易成本?我們應該選擇限制「全球化」,希望在國內建立合法的民主制度?還是選擇以犧牲國家主權為代價的民主「全球化」?世界經濟難求三全其美,一旦我們接受了有節制的「全球化」,我們其實可以向前再邁一步

交通規則正確,經濟列車才能正常運行

全球性治理可行嗎?國界消失了。距離不再存在。地球是平的。我們的身份不再靠出生地來維繫。國家政治被一個更新的、更為易變的,而且超越了國界的代表形式所替代。權力己經從本 國的決策房轉移到了跨越國界的監管網路。我們一次又一 次地聽到這樣的宣言:一個全球性治理體系的新時代就要 到來了!有人滿懷憧愫,有人語帶責難。

什麼樣的全球經濟新秩序才最有意義?追求超級「全球化」是徒勞無功的,我們要重新調整我們的重點。羅德里克指出,全球經濟的最大弱點不是缺乏國際合作,而是我們對這樣一個簡單的道理缺乏全面的認識:全球市場影響範圍的大小一定要受到治理範圍的限制。只要交通規則是正確的,由國家政府來開車的經濟一定能夠正常運行。

要人子孫永遠給你做牛做馬,哪門子的合作啊?

新冠瘟疫提醒世人,人類需要合作才能生存,這是沒錯的;但如果打著合作的旗幟,背後不但想要奴役別人,還想要奴役別人的「子子孫孫」,使人八輩子都翻不了身,種糧食給你吃、做玩具給你孫子玩、做機能布衣服給你運動穿、給你修鐵路、幫你理髮、煮菜給你吃。不但這樣奴役他,也要他的子孫永遠給你做牛做馬,這算哪門子的合作啊? 專欄屬作者個人意見,文責歸屬作者,本報提供意見交流平台,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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