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口普查開跑》語言隔閡、不信任政府 阿拉斯加人口普查作業難上加難

邱舒恬
風傳媒

美國10年一次的人口普查14日正式開跑,由於普查結果和未來眾議員席次、經費分配、政策規劃息息相關,各州政府都希望居民能踴躍參加。美國普查局本屆準備了13種語言的問卷,還附帶填寫指南、詞彙表及各種素材,甚至首次開放網路問卷,期望能讓人口普查參與率最大化,但在沒有餐廳、旅館、電影院、工廠,連道路都沒有的托克蘇克灣,普查員要克服的不僅是低溫、交通、語言,更需和當地人建立信任。

1867年阿拉斯加被俄羅斯賣給美國,從此該州最西側的托克蘇克灣(Toksook Bay)成為往後美國人口普查固定的第一站,不僅是出於傳統,也是為了配合當地的氣候與傳統生活習慣。此外,許多當地人會趁1月寒意稍減時離家狩獵捕魚,3月時原本可做為交通道路的冰封土地又會因為解凍而泥濘不堪、無法通行,再加上郵政及網路服務品質不穩,使挨家挨戶訪問成為重要的調查方式。美國其他地區,包含阿拉斯加大城安克拉治(Anchorage)等地,則會到3月中旬後才開始進行人口普查。

托克蘇克灣是全美實施人口普查的第一站。(AP)
托克蘇克灣是全美實施人口普查的第一站。(AP)

托克蘇克灣是全美實施人口普查的第一站。(AP)

美聯社(AP)報導,許多會在人口普查過程中遇到的挑戰,遇上托克蘇克灣後更會難度翻倍。這個城鎮位在安克拉治以西約805公里處的納爾遜島,只能透過船或飛機才能造訪,且有些居民只能透過阿拉斯加傳統語言,如尤皮克語(Yup’ik)溝通,也有些人會說其他語言,但無法認字。

阿拉斯加當地有許多居民只會說傳統語言,因此人口普查需要翻譯家協助。(AP)
阿拉斯加當地有許多居民只會說傳統語言,因此人口普查需要翻譯家協助。(AP)

阿拉斯加當地有許多居民只會說傳統語言,因此人口普查需要翻譯家協助。(AP)

儘管美國人口普查局準備13種語言的問卷,阿拉斯加官方制定的20種傳統語言卻不在其中,因此當地團體必須和翻譯員、語言專家通力合作,向社區領袖解釋普查的用詞,以及試圖建立信任和理解,並傳達普查的重要性。這項任務並非易事,例如代表議席分配的「apportionment」一字,在阿薩巴斯卡語系(Athabascan,又稱Denaakk’e)沒有對應詞彙。阿拉斯加公共利益集團(Alaska Public Interest Research Group)執行長蘇維洛(Veri di Suvero)表示,翻譯人員會以分配麋鹿肉給村落作為範例,解釋議席分配的概念,讓當地人更容易理解。

據美國2017年人口統計,托克蘇克灣僅有651位居民,美聯社指出,如托克蘇克灣一樣人口數容易被低估的地區,通常也急缺醫療、教育、一般基礎設施,但這些建設所需的聯邦經費來源卻和人口數量息息相關。阿拉斯加在美國土木工程學會(American Society of Civil Engineers,ASCE)2017年所做的全美基礎建設評分中只拿到「C-」的平均分數,連最基礎的飲水和廢水等民生系統都嚴重缺乏。《阿拉斯加公共媒體》(Alaska Public Media)也曾報導,阿拉斯加和美國其他區域的建設落差極大,像是對多數美國人來說,在家取得自來水、沖馬桶是基本要求,但超過30個位在阿拉斯加的村落卻連管路系統都付之闕如。

除了語言隔閡,當地居民對聯邦政府的不信任也是難題,這個現象在阿拉斯加尤為明顯,因為當地人大多抱有強烈的自由主義意識,到更加偏遠的鄉村地帶,不信任問題又更嚴重,這種地區的居民彼此相識甚熟,普查員若想調查個人資訊,可能會遭當地人懷疑別有用心。

阿拉斯加人口普查工作團(Alaska Census Working Group)主席雷曼(Gabriel Layman)指出,當地人對隱私及保密性的顧慮,和對聯邦政府固有的不信任是阿拉斯加人口普查推行不易的主要因素。他指出:「這種態度在一些更鄉下、偏遠的社區更是普遍。」雷曼重申,人口普查結果完全保密,普查局絕不會對執法單位、移民署或房東提供調查資訊,而普查員若當真侵犯隱私權,除了需付出巨額罰金,還可能要面臨牢獄之災。

托克蘇克灣的普查作業將在21日啟動,美國普查局局長狄林罕(Steven Dillingham)將在同日抵達該地協助調查。美聯社報導,村落官員會迎接狄林罕到當地的學校,社區成員還會準備海豹、海象、麋鹿、麝香牛等傳統料理。

宗教團體也趁集會時間向教眾宣傳人口普查。(AP)
宗教團體也趁集會時間向教眾宣傳人口普查。(AP)

宗教團體也趁集會時間向教眾宣傳人口普查。(AP)

由於普查結果有可能改善當地水利、機場、港口、道路等設施,當地社區領袖不僅會在宗教集會時,不斷提醒民眾參加,也會透過海事VHF無線電、簡訊重複放送普查資訊。另外,當地青年自殺防治團體領袖約翰(Simeon John)也在周日禮拜後,以尤皮克語提醒教眾將有陌生人來訪,並鼓勵教眾參與人口普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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