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對中國正式攤牌!國務卿龐畢歐:南海不是北京的海上帝國,中國的權利主張「完全不合法」

李忠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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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務卿龐畢歐13日發表聲明,對於南海爭議正式向北京攤牌。他在聲明中重提國際仲裁法庭在2016年所做的南海仲裁,直指北京在南海海域大部分的海權主張都是「完全非法的」,北京為了控制海上資源而採取的霸權行徑也同樣非法。「世界不會允許北京將南海是為自己的海上帝國」、「美國與其東南亞夥伴與盟友,將根據國際法所賦予它們的權利與義務,保護他們對於這些海上資源的權利」。

龐畢歐的聲明〈美國對於南海海權主張的立場〉(U.S. Position on Maritime Claims in the South China Sea)全文如下:

美國擁護一個自由與開放的印度—太平洋。今天,我們正在這個區域一個至關重要、具有爭議的地區—南海—增強美國的政策。我們明確主張,北京對南海大部分海域所提出的近海資源權利主張,完全是不合法的,為了控制這些資源而展開的霸凌活動,也同樣不合法。

我們在南海尋求維護和平與穩定,以符合國際法的方式維護海上自由,保持商業暢通無阻,反對任何使用脅迫手段或武力解決糾紛的企圖。我們與許多盟友及合作夥伴共享這些深厚和持久的利益,他們向來支持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

這些共享的利益受到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前所未有的威脅。北京使用恐嚇手段,損害東南亞沿海國家的南海主權,霸凌他們、剝奪他們的海上資源,以「強權即公理」取代國際法,單方面宣布統治。北京的做法多年來至為明顯。2010年,時任中國外交部長的楊潔篪對東協各國外長表示:「中國是一個大國,其它國家是小國,這是事實。」中國掠奪性的世界觀,在21世紀沒有任何立足之地。

中國將其意志單方面強加給該地區,這種做法並沒有法律依據。北京2009年正式在南海提出「九段線」的權利主張,此後並沒有就此提出融貫的法律根據。2016年7月12日,一個按照1982年《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中國也是簽約國)組成的仲裁庭作出一致裁決,駁回中國的海權主張,認為該主張在國際法上沒有依據。幾乎在所有權利主張上,仲裁庭都徹底站在了提出仲裁案的菲律賓一邊。

南海仲裁案

南海周邊國家的主權劃定範圍

正如美國之前所聲明的,按照《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規定,仲裁庭作出的是最終裁決,而且對雙方均具有法律約束力。今天,我們使美國在有關中國對南海海權主張上的立場與法庭的決定保持一致。具體來說:

對於仲裁庭認定在菲律賓專屬經濟區或在其大陸棚上的區域,中國不能合法主張海洋權利,包括源自斯卡伯勒礁(Scarborough Reef、即黃岩島)和斯普拉特利群島(The Spratly Islands、即南沙群島)的任何專屬經濟區的權利主張。北京對這些地區的菲律賓漁業和海洋能源開發活動進行的騷擾是不合法的,中國單方面採取任何行動開發這些資源也是不合法的。根據仲裁庭具有拘束力的裁決,中國對美斯奇夫礁(Mischief Reef、即美濟礁)或是第二托馬斯淺灘(Second Thomas Shoal、仁愛礁)沒有任何合法的領土或海洋權利主張。這兩者均完全在菲律賓的主權和管轄權之下,北京也沒有由任何因這些地形地貌所產生的領土或海洋權利主張。

民主礁地理位置。(擷取自維基)

南海島礁相關位置。(擷取自維基)

由於北京未能在南海提出合法和融貫的海洋權利主張,因此美國拒絕接受中國對源自其在斯普拉特利群島(南沙群島)所聲稱的島嶼12浬領海以外的海域提出的任何權利主張(不影響其他國家對這些島嶼的主權主張)。因此,美國拒絕接受中國在(越南外海 的)前衛灘(Vanguard Bank、即萬安灘)、(馬來西亞外海的)拉科尼亞淺灘(Luconia Shoals、北康暗沙)、汶萊專屬經濟區和印尼大納土納島(Natuna Besar)附近海域所提出的任何海洋權利主張。中國在這些海域騷擾他國捕魚或碳氫化合物開發,或單方面進行此類活動,均為不合法。

沒有對(或者源自)詹姆斯暗沙(James Shoal、曾母暗沙)的任何合法領土或海洋權利主張。詹姆斯暗沙完全淹沒在水下,距離馬來西亞只有50浬,距離中國的海岸約1000浬。在中國的宣傳中,詹姆斯暗沙經常被稱為「中國最南端的領土」。國際法是明確的:任何國家都不能對像詹姆斯暗沙這樣的水下島礁宣稱擁有主權,它也不能產生海洋區域。詹姆斯暗沙(在海面下約20公尺)現在不是、也從來都不是中國的領土,北京也不能對它宣稱任何合法的海洋權利主張。

世界不允許北京將南海視為其海上帝國。美國與我們的東南亞盟國與合作夥伴站在一起,根據國際法賦予它們的權利和義務,來維護它們對離岸資源的主權。我們與國際社會站在一起,捍衛海洋自由,尊重主權,並拒絕任何在南海或更廣闊的地區任何推動「強權即公理」的做法。

中方反擊:老美少來亂!

在美國國務院發表南海聲明後,中國駐美國使館也隨即反擊,表示該聲明「無視中國和東盟地區國家維護南海和平穩定的努力,肆意歪曲南海有關客觀事實和《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等國際法,渲染南海地區緊張局勢,挑撥中國與地區國家關係,對中方進行無理指責。中方對此堅決反對。」中國駐美使館強調,「中方堅決維護中國在南海的領土主權和海洋權益,堅持與有關直接當事方通過談判協商和平解決爭議,堅持通過規則機制管控分歧,堅持通過互利合作實現共贏」,「中國與東盟國家在全面有效落實《南海各方行為宣言》框架下,積極推進「南海行為準則」磋商,並不斷取得重要進展。」

中國官媒《人民日報》在2016年南海仲裁案期間製作的「中國一點都不能少」圖片,將台灣與南海納入中國主權聲索範圍。(人民日報微博)
中國官媒《人民日報》在2016年南海仲裁案期間製作的「中國一點都不能少」圖片,將台灣與南海納入中國主權聲索範圍。(人民日報微博)

中國官媒《人民日報》在2016年南海仲裁案期間製作的「中國一點都不能少」圖片,將台灣與南海納入中國主權聲索範圍。(人民日報微博)

中國駐美使館也對「不是南海有關爭議當事方」的美國,「頻頻插手南海問題,打著維護南海穩定的幌子,在地區炫耀武力、渲染緊張、鼓動對抗;打著維護規則的幌子」表示譴責。中國駐美使館在聲明中指出:「(美國)自己未批准《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卻拿《海洋法》說事;打著『維護航行與飛越自由』的幌子,大肆侵犯他國領海領空,在世界各大海洋橫行霸道。中方敦促美方切實恪守在南海領土主權問題上不持立場的承諾,尊重地區國家維護南海和平穩定的努力,不要再做地區和平穩定的干擾者、破壞者和攪局者。」

學者分析:美國硬起來了

美國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的「亞洲海事透明倡議(AMTI)主任波林(Gregory Poling)對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表示,龐畢歐的聲明「至關重要」,因為「美國基本上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對於南海島礁的主權爭議,美國可以保持中立,但他們不會對中國在南海非法的海權主張保持沈默」。波林認為,美國過去一直在這個問題上保持沈默,如今卻在外交上給出「重重一擊」。「這有助於像越南和菲律賓這樣的夥伴國,也會給其他國家——比如歐洲國家——施加壓力,讓它們不要猶豫,自己說點什麼。」波林認為,龐畢歐的嚴正聲明對越南與菲律賓頗為受用,甚至也會對域外國家(比方說歐洲國家)施加壓力,讓它們也必須得說點什麼。

尼米茲號(USS Nimitz、CVN 68)與雷根號(USS Ronald Reagan、CVN 76)在南海進行雙航母操演,美國空軍的B-52H也加入其中 。(美軍太平洋艦隊臉書)
尼米茲號(USS Nimitz、CVN 68)與雷根號(USS Ronald Reagan、CVN 76)在南海進行雙航母操演,美國空軍的B-52H也加入其中 。(美軍太平洋艦隊臉書)

尼米茲號(USS Nimitz、CVN 68)與雷根號(USS Ronald Reagan、CVN 76)在南海進行雙航母操演,美國空軍的B-52H也加入其中 。(美軍太平洋艦隊臉書)

華府智庫美國企業研究所(AEI)的研究員庫珀(Zack Cooper)則認為,龐畢歐強調「中國在南海對其他國家的騷擾行徑都是非法的」,這一點才是國務院聲明的真正核心。庫珀表示,美國這回明確表態,支持南海周邊國家的南海主權,未來要是有任何盟友在南海遭到中國侵擾,按照這次的聲明,美國就可直指中國的霸凌行徑違反國際法,甚至加以干預。CNN也強調,美國先前才派出兩個航空母艦打擊群從菲律賓海移往南海海域進行軍演,這是美國海軍21世紀第三次在這個區域出動雙航母軍演(先前兩次是2001年與2014年),此舉未來是否成為南海的「新常態」,進而拉高中美緊張態勢,值得台灣與所有南海主權聲索國高度關注。

尼米茲號(USS Nimitz、CVN 68)與雷根號(USS Ronald Reagan、CVN 76)在南海進行雙航母操演。(美軍太平洋艦隊臉書)
尼米茲號(USS Nimitz、CVN 68)與雷根號(USS Ronald Reagan、CVN 76)在南海進行雙航母操演。(美軍太平洋艦隊臉書)

尼米茲號(USS Nimitz、CVN 68)與雷根號(USS Ronald Reagan、CVN 76)在南海進行雙航母操演。(美軍太平洋艦隊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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