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日峰會後的兩岸新挑戰

王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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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拜登在其「百日新政」來臨之際,邀請日本首相菅義偉在華府舉行會談,這是雙方繼2+2外交國防首長會談後的最高級別峰會,下月初還將邀請韓國總統文再寅訪問白宮。美方積極盤整東亞地緣政治,組建美日韓同盟陣線,顯見合圍抗中的戰略布局,已成為拜登實踐多邊主義外交的重中之重。

美日領袖峰會強調台海和平穩定的重要性,或敦促和平解決兩岸問題的倡議,並未跳脫兩國外交課題的傳統領域,但在美日峰會的聯合聲明,白紙黑字,公開表態,應是雙方自1969年以來的特殊安排。在當前亞太地緣政治急遽變動,美國極力整合週邊國家共同抗中的敏感時刻,格外受到國際矚目。

1969年的冷戰反共年代,美國前總統尼克森與日本前首相佐藤榮作舉行峰會時,佐藤曾表態關切台灣的和平與安全,外界即意識到日本對東亞形勢的變化已有重要判斷。當時中國正處於文化大革命期間,中國外交也處在關鍵的歷史轉折,美日對即將走出「鐵幕」的中國政局,充滿高度期待與好奇。

美日追求國家利益 我成犧牲品

當年美日峰會結束後不久,中國外交政策與東亞形勢呈現重大變化。1971年10月,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為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台日與台美外交關係陷入空前危難。1972年9月,日本首相田中角榮訪問北京,會見毛澤東、周恩來,發布聯合聲明,率先宣布中日建立大使級外交關係。

52年前依然與中華民國維持外交關係的尼克森政府,或佐藤內閣,在冷戰時期都是標榜反共立場的政府,但當年美日峰會之後,冷戰形勢丕變,拉攏中國對抗蘇聯成為當年的主流戰略。在國際霸權與區域強權合縱連橫的競逐過程,台灣的外交空間與主體地位,卻成為美日追求其國家利益的犧牲品。

隨著中國綜合國力的強勢崛起、軍事擴張、經貿增長,50幾年前積極追求與中國建交的美日兩國,當前的重大戰略已調整為如何全力合圍,共同應對中國的戰略擴張與安全威脅。台海和平情勢雖然成為美日峰會的關注焦點,但弔詭的是,美日愈加強勢關切,即成為北京對台進一步施壓的藉口。

美中日三國,目前是全球三大經濟體,彼此存在著緊密的經貿關係。根據大陸海關總署最新公布的2021第一季主要貿易夥伴總值,美日與中國的進出口快速增長,驟然飆升近三成。然而,雙邊經貿合作的高度增長,卻與雙邊地緣政治的矛盾、軍事戰略的衝突,幾乎同步與時俱增,政經情勢之複雜,自可想見。

1895年4月17日,大清帝國與日本帝國簽署x《馬關條約》,大清政府將台澎割讓給日本。這項條約簽署至今整整屆滿126周年。台灣百年來的政治命運,既受到國際形勢的影響,也受到中國歷史變遷的牽動,兩岸政治爭端複雜難解,諸多根源即在於國際因素的干預,美日峰會對台海情勢關注所引發的後續效應,即為明證。

堅持台灣的主體地位 趨吉避凶

毋庸諱言,國際外交形勢、大國戰略利益、兩岸主權衝突,依然是影響台灣政局與國家發展戰略的三大關鍵變數,面對新一波國際形勢的大變動、區域強權的新衝突,台灣要堅持自已的主體地位,掌握有利的歷史契機,穩住國家發展的戰略座標,趨吉避凶,審時度勢,始能從容應對即將迎面而來的新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