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犯了驕兵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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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美國海軍官網發布一張照片,顯示美海軍驅逐艦馬斯廷艦艦長布瑞格斯中校蹺腿監看大陸航母遼寧號的演訓,由於照片強烈流露美國海軍輕看大陸海上對手的意涵,在官方立場上十分罕見,立刻被廣泛傳播,引起外界一片譁然;然而事隔短短3個多月,另一張傳遍全球的美軍照片是,一架美軍CH-47契努克直升機降落喀布爾美國大使館,將人員匆匆載離。大使館內急著燒掉重要文件,象徵美軍重大的敗仗。我看見一位有心的朋友將兩張照片並列,充滿了啟發。

在中國人悠久深厚的軍事傳統中,有一句名言是「驕兵必敗」,或者「輕敵乃兵家大忌」。美軍發布輕看遼寧號的官方照片,毫無顧忌地展現了驕縱的心態。問題是,這不只是軍方,而是美國政府從上到下的一種姿勢,公開用居高臨下,甚至幾分羞辱的方式來對待敵手。這種方式會造成自我誤導和欺瞞,低估對手付出重大犧牲以取得最終勝利的決心,嚴重錯判局勢,最後倉惶失敗。

以阿富汗為例,美軍一直低估塔利班的戰略意圖和戰術能力,至今美國媒體集中報導美國僑民和阿富汗難民的撤離,以及阿富汗人民即將失去的自由,對塔利班始終沒有客觀的評估。同時,也無法想像,在不少阿富汗知識分子眼中,西方軍隊的離去,代表著阿富汗「獲得自由」,而受苦於連年戰亂的一般平民則是歡迎和平的降臨。

塔利班是一個高度宗教意識形態、組織嚴密的軍事團體。他們不要錢財,不怕犧牲,一心要建立伊斯蘭國家。過去20年,他們在貧瘠的山區鄉村苦戰,犧牲了幾萬戰友,包括最高領導人,終於等到美國精疲力竭的一刻。他們與美國的任何協議只是鬥爭策略的一部分。美國卻自大到認為可以逼迫塔利班妥協,也驕傲到以為他們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跟阿富汗政府商量,連知會也沒必要,只要給阿富汗政府軍武器和金錢就足以維持現狀。一支受到美國餵養又被美國踩在腳下的阿富汗軍隊能打仗嗎?

甚至此刻,美軍領導人還以為阿富汗可能陷入內戰。其實,反塔利班的都是地方軍閥,他們很快就會被思想和組織高度一體化的塔利班各個擊破,而美軍強大的武器戰利品保證了塔利班可以更迅速達成目標,阿富汗將迎來一段和平和穩定的歷史時期。

美國的失敗在於莫名的自大,某種意義上,這也是西方走下坡的徵兆。即使塔利班已經在大街展示西方武器戰利品歡慶勝利,G7和歐盟聲明中還對塔利班用一堆「要求」、「催促」等高人一等的字眼,高高在上的架子永遠放不下來。

這與美軍艦長蹺腿監看遼寧艦的官方照片正是同一種驕傲與自我盲目的心態。兩岸問題涉及到中國近代史上維護國家主權的民族使命,是付出一切代價必須實現的目標。就如李光耀先生所指「沒有一個國家能阻止兩岸統一」,差別只是在統一的方式而已。然而,美國至今還沒清醒過來,反而刻意鼓勵分離勢力,就如美國前駐聯合國大使所說「失去台灣,我們就輸了」。請問,台灣什麼時候是「你們的」?光是這種自大輕侮的語言,就注定美國已經輸了,而且這次會輸得更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