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蒨文重新回歸台灣歌壇的代表作,〈瀟灑走一回〉成為一個時代的流行語

放言編輯部 資深編輯 廖明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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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悠悠,過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頭,幾人能看透」,相信有不少人會覺得這段文字「有聲音」,讀著讀著腦中就自動冒出了〈瀟灑走一回〉的歌聲。這首在90年代唱遍兩岸三地大街小巷的歌,不但是金曲獎的「最佳年度歌曲」,歌名後來還成為一個時代生活觀的口號。

 

葉蒨文盛大回歸台灣歌壇之作

 

〈瀟灑走一回〉出自歌手葉蒨文1991年的同名國語專輯,是當時華視古裝連續劇《京城四少》的主題曲,葉蒨文一位這麼洋派的歌手,卻把這首十足中國風的歌詮釋得非常到位,這背後有著一段故事。很多人都以為葉蒨文是「港星」,其實她出生在台灣,4歲隨家人移民加拿大,19歲暑假回台灣時被發掘拍攝「味全鮮果汁」廣告而進入演藝圈,與也才在台灣出道不久的費翔,因為有類似的國外長大背景、洋派作風和高䠷外型而成為一對,是當時演藝界的金童玉女。葉蒨文先後出了5張國語專輯,反應一般,沒讓大眾留下太深的印象,之後有一些香港的演藝工作找上她,1983年她就把事業重心轉到了香港。與香港華納唱片簽約後,完全不會說粵語的她靠著羅馬拼音苦練粵語歌詞,陸續以幾張暢銷粵語專輯,從二線歌手攀上一線歌手之列,到了1988那一年,她橫掃香港樂壇三大音樂頒獎禮12項大獎,專輯銷量屢創新高,正式成為香港歌壇的天后級人物。

 

在香港歌壇已經所向披靡的葉蒨文,此時在與華納唱片有策略夥伴關係的台灣飛碟唱片規劃下,準備要重新回歸台灣歌壇,以國語專輯拓展更大的華人市場;正好,籌拍中的華視八點檔連續劇《京城四少》找上飛碟唱片,探詢合作戲劇主題曲的可能性。當時仍是所謂「老三台」的時代,大眾能看的電視頻道只有三個,歌曲如果能搭上任一齣八點檔連續劇的主題曲,至少就已確定有一定程度的曝光量,飛碟唱片自然要把握住這個機會,提出的演唱人選正是已在規劃新專輯的葉蒨文。葉蒨文早期在台灣的形象是一個外表健美黝黑、講話帶點洋腔洋調、個性大咧咧的傻大姐,本來與古裝劇的中國風主題曲似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不過她在香港發展期間,先是演了一齣民初背景的電影《刀馬旦》獲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提名,讓人見識到她也可以表現得很古典溫婉,後來又演唱了電影《倩女幽魂》插曲〈黎明不要來〉,以及由鞏俐和張藝謀合演的電影《秦俑》主題曲〈焚心以火〉,兩首歌都有著濃厚的中國風,也都在香港很受歡迎,看來是可以駕馭這種曲風的。不過,另一個問題來了,葉蒨文離開台灣演藝圈已久,對許多人來說就像是個新人一樣,要擔下演唱八點檔連續劇主題曲的重任,恐怕製作單位會有意見,還好《京城四少》的導演賴水清來自香港,對於由在香港已是天后的葉蒨文來演唱主題曲大為贊同,才讓此事水到渠成。

 

一時之選的製作團隊

 

負責作曲的是飛碟唱片的製作統籌陳大力,以及從民歌時期「木吉他合唱團」出身、後來與陳大力合作寫出許多暢銷歌曲的陳秀男,他們先寫好曲子,交由飛碟唱片的企劃總監陳樂融作詞。當時戲劇還在拍攝中,不可能先看到成品再來發想,陳樂融只能靠著編劇王蕙玲一頁七、八百字的劇情大綱來幻想,是一種怎麼樣的灑脫胸襟,才能在那樣凶險的「江湖」中打滾且看破榮華富貴;他在日後接受訪問時曾表示,雖然《京城四少》的故事背景是在清末,不過在歌詞的考量上,他還是偏向較易懂的白話文字。身兼製作人的陳秀男帶著這首歌去香港給葉蒨文錄音,她是當場才第一次聽到,或許是一時間無法領略那種帶著武俠精神的情懷,她並沒有很喜歡,出於對唱片公司和製作人的尊重,她還是勉為其難地照著安排唱了,也幸好這樣,才會有這首經典歌曲的誕生。

 

「瀟灑走一回」成為時代關鍵詞

 

〈瀟灑走一回〉在編曲上加入古箏、胡琴等國樂器鋪陳中國風,再堆疊鼓聲和人聲吆喝營造出一種瀟灑歡快的氛圍,動感中又不失典雅,歌詞只有短短的90字,朗朗上口之外還極有畫面感,歌曲曲式的進行甚至打破傳統流行歌曲會有的明確副歌段落,無論是詞、曲、編曲、演唱都有極佳的水準。《京城四少》於1991年9月播出後收視率非常的高,也讓獨具特色的主題曲受到矚目,電視劇先播了一個多月後,葉蒨文的同名專輯才正式發行,一上市就造成搶購熱潮,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風靡了大陸、香港及東南亞,當時可說是華人地區的大街小巷都可以聽到這首歌。葉蒨文剛柔並濟又瀟灑大氣的演繹自然是歌曲唱進聽眾心裡的一大助力,另一方面,歌詞所折射出的笑對人生灑脱態度,在一片談情說愛的流行歌曲中獨樹一幟。當時台灣、香港已達到經濟發展高峰,中國大陸則正要開放,不論何地的大眾都面臨社會快速變遷下的各種強勢壓力,這首歌的流行,讓歌名逐漸變成了一句口頭禪和流行語,反映出一種義無反顧、放手去做,失敗了就坦然笑對的生活觀。

 

這首歌在隔年獲得金曲獎的「最佳年度歌曲」及「最佳作曲人」兩項大獎,也在金鼎獎斬獲唱片出版類的作曲獎及歌詞獎雙料肯定。在香港,則是無線電視十大勁歌金曲最受歡迎國語歌曲金獎,也獲得第15屆十大中文金曲獎優秀國語歌曲獎及商業電台叱吒樂壇流行榜全國專業推介金獎。讓「瀟灑走一回」成為時代關鍵詞的葉蒨文,靠著這張專輯打響回歸台灣華語歌壇的第一炮,後續又出了好幾張暢銷專輯,也把自己唱成了一個時代的代表人物。這首膾炙人口的經典之作也活在新一代音樂人的心中,像是徐佳瑩在2016年的《紐約紐約》電影原聲帶中就有翻唱;今年入圍金曲獎最佳新人的9m88,曾表示自己3歲時的啟蒙曲就是這首歌。中國歌手易烊千璽曾經在TFBOYS三週年演唱會上,以爵士風格重新編曲演唱這首歌;前陣子才播畢的選秀節目《乘風破浪的姊姊》裡,張雨綺、張含韵、黃齡、金晨和李斯丹妮的組合,則是為這首歌加入了饒舌的現代元素。

 

 

圖片來源:翻拍專輯封面及MV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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