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壟斷案 看陸國進民退

文/吳明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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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0年10月24日,馬雲在出席中國金融四十人論壇召開的第2屆外灘金融峰會上說出「中國不是金融系統性風險,因為中國金融基本上沒有系統」的驚人之語後,已經2個多月未公開露面,連其微博都停留在2020年10月17日下午而未更新,引發了媒體的注意對馬雲目前處境的關注。而由馬雲所創造的商業帝國也遭受到前所未有的衝擊。

2020年11月初被中國人民銀行(大陸央行)、銀保監會、證監會與國家外匯管理局四大金融監管機構約談馬雲後,史上最大規模的螞蟻集團IPO(首度公開發行)之計畫一夕喊卡。2020年12月24日,大陸國家市場監管總局宣布立案調查阿里巴巴的壟斷行為,而此前事件的發展其實並不令人意外,但確實觸目驚心。

威脅到統治 殺雞儆猴

事實上,在大陸政府正式對馬雲的商業帝國開鍘之前,大陸官方已經動作頻頻了。包括11月2日大陸央行(中國人民銀行)與銀保監會共同發布《網路小額貸款業務管理暫行辦法(徵求意見稿)》,很明顯就是針對馬雲的螞蟻金服。另外,更早之前中共中央辦公廳印發的《關於加強新時代民營經濟統戰工作的意見》,雖然並未指明針對馬雲,但亦已經警告大陸的民營企業,必須要「聽黨話、跟黨走」,馬雲居然還敢大膽公然與黨唱反調。

另外,全大陸十多億人口每天使用淘寶購物、用支付寶收付款、利用螞蟻金服信貸,大大威脅了以國營為主的金融體系,馬雲龐大的商業帝國也掌握龐大的數據,甚至亦已威脅到共產黨的統治,中共自然要拿馬雲「殺雞儆猴」了。

推動混改助長國進民退

大陸改革開放後,民營經濟開始逐漸恢復,1990年代大陸開始進行現代化企業改革,努力將政企分開,並且抓大放小,使國有經濟比重大幅下降,民營經濟比重快速上升。直至今日,民營企業已經是大陸經濟最重要的部分,也讓大陸經濟快速成長。然而,近年來「國進民退」的情況愈來愈明顯。

2013年習近平上任積極推動混合所有制改革,即國有資金、集體資本與非公有資本交叉持股、相互融合的混合所有制經濟。雖然名義上混合所有制有四個方式,即國有為主、民營為主、外資企業為主與企業員工為主,但以實際的情況來看,以國有為主,將民營、外資企業融入國企是最主要的結果。

另外,習近平上任以來,大陸力推國企合併,包括南車與北車合併、寶鋼和武鋼合併,均使國企的競爭力大幅提升。另外,民營企業長久以來與國企不公平競爭下,經營環境本不如國企,加上近年來大陸經濟下行與美中貿易戰的衝擊,民企經營更加困難,此時國企出手支援民企,亦相當程度助長了「國進民退」之結果。

根據大陸媒體報導,2019年有165家上市公司易主,其中26.67%被國企收編,而2020年僅上半年即有112家上市企業易主,被國企收編的更超過4成,國進民退的速度有加快的趨勢。

可以發現,習近平對大陸的未來發展藍圖已和1980年代的鄧小平改革路線不太一致,過去經濟分權、政治集權的分界已逐漸模糊,未來無論是政治或是經濟,愈來愈集權的情況已無可避免,政經分離的理想恐將愈來愈難以實現。

作者簡介 吳明澤

台灣大學經濟學博士,國科會社會科學研究中心博士,現職為中華經濟研究院第一(大陸經濟)研究所副研究員,亦為中央大學財金系兼任助理教授,研究領域主要為大陸經濟改革與發展、金融、貿易與國企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