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張宇韶】習近平有能力掌握情勢 是十九屆四中全會釋放的明確訊息

張宇韶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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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兩岸政策協會研究員

延遲甚久的中共十九屆四中全會終於在日前舉行完畢,若以會後的決議內容來看,所謂《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大致符合歷屆四中全會的政治調性。

十九屆四中全會之所以引發輿論關注,關鍵在於去年提早召開的二中、三中全會的政治意義、當下舉行的時機以及後續對中共黨內權力政治的影響。除了文革時期因涉及劇烈的權力鬥爭,因此才有一年舉行多次中央委員會議,或以政治局臨時擴大會議替代的非常規的方式。為了維持政治穩定與可預期性,改革開放以來的中央委員會議大致符合「一年至少舉行一次」與「一中人事改組、二中政治改革、三中市場經濟、四中黨的建設、五中規劃經濟、六中紀律與全代會議程」的政治日程。

深入觀察,習近平十九大的《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的標題就具有鮮明的習近平個人風格。「決勝」、「奪取」與「新時代」的語境不禁令人想起毛澤東在八大二次會議所提出的「鼓足幹勁、力爭上游、建設多快好省的社會主義」的口號,兩者之間顯然存在緊密的語意邏輯,對於中國的處境多有不滿因此意圖改變現狀。

具體來說,習近平將「新時代」是承接「中國夢」與「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時空軸線,特別是在2021年中共建黨與20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政的「兩個一百」的三十年期程,習近平基本上要完成「小康社會」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兩階段走的的戰略目標,「新時代」更具備時間的現實感與延展性。

既然十九大政治報告已將習近平的政治路線作出初步輪廓的描述,如何將自己的權力與意識形態的時程規劃相互結合,則是中南海重大政治工程,取消國家主席任期以及將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寫入憲法,遂成為去年兩會前的重大任務,這也是提早召開二中全會提出的公報首次提出「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的說法,並提出《中共中央關於修改憲法部分內容的建議》的源由。

由於修憲的重要性排擠了原有二中全會原本的性質,因此只好讓三中全會提早召開,經由《中共中央關於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的決定》和《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的決議補強了二中全會在「政治改革」的角色與功能。

在人大完成修憲並取取消國家主席任期的任務後,本來應該在去年底隨即舉行四中全會,然而美中經貿大戰的政經效應對習近平而言著實是重大挑戰,經濟的衰退與劇烈的社會矛盾都引發黨內政治鬥爭的引信,為了避免中央委員會議成為權力鬥爭的競技場,中共寧可冒著外界質疑習近平權力不穩的揣測,也要延期進行更多以「穩定壓倒一切」的保權維穩的政治操作,看來寧左勿右的政治路線,權力集中、強化社會控制與輸出危機似乎都是威權政體既有的慣性,這也是習近平年初在對台政策提出五點講話以及對香港反送中條例持強硬立場的原因。

為了增強中共控制情勢的輿論認識,今年兩會舉行前後,中共高層不斷喊出「不要高級黑或低級紅」、「今年有黑天鵝與灰犀牛事件」、「中國經濟要自立更生勒緊褲頭」的說法。一方面是給自己打預防針給台階下,避免情勢失控後有人藉機妄議中央挑戰習近平權威,另一方面則是透過政治局以及北戴河會議的主場優勢逐步稀釋政治鬥爭的能量,等待各項政治挑戰的浪頭漸弱時替十九屆四中全會創造登場的最佳效果,「團結、穩定、成績光明」必然成為本次會議的基本共識與定性。

由於「黨的建設」是四中全會的歷史屬性,為了平衡三中全會必談市場經濟的傳統,在礙於華府對於中國的權貴資本主義進行「結構性改革」的堅持,因此必然無法直接暢談計畫對於市場的規範與調控的關係,即便輿論都理解「國進民退」然是官方的基本立場,但是只要中共不直接說破就對美中經貿的談判不會帶來致命的影響。

在此背景下,政府治理成了較為中性的修辭方式,習近平所主張的國治理家能力一時間成了置換對外權力擴張、對內強化維權、對台對港緊縮強硬的潛台詞,十九屆四中全會的釋放給國際與國內的訊息非常明確:習近平仍獨攬大權,中共中央有能力掌握所有挑戰與變動中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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