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曾志超】充滿政治算計的農民退休金制度

·中華經濟與金融協會副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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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e Planting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作者為中華經濟與金融協會副秘書長

為落實蔡英文總統的競選政見,行政院院會3/26通過《農民退休儲金條例》草案,建立農民退休金制度,預定明年1月1日實施。保障農民的立法方向值得肯定,惟本條例卻充滿政治算計,獨厚農民衍生不少問題。

立法背景與意旨

根據《農民退休儲金條例》草案,此次主要修法的內涵如下:

本次立法目的,為鼓勵農民儲蓄養老,增進農民退休生活保障,安定農村社會並促進農業經濟發展(第一條)。

依照行政院規劃,農民退休儲金是由農民與政府共同按月提繳至該個人專戶。農民於年滿 65歲 時,可依個人專戶累積的本金及收益,按月請領退休儲金。依目前老農津貼每月7,550元,每 4年依消費者物價指數(約4%)調整1次。

勞工每月基本工資 23,800元,每年平均調升2%;基金收益3%;平均餘命20年;及農民提繳 6%的條件設算40歲提繳 25年的農民,「老農津貼」加上「退休儲金」可月領 1.8萬元;30歲提繳35年的農民可月領 2.6萬元。

治絲益棼的農民退休制度

農民對台灣的貢獻不庸置疑,提供農民退休生活保障,確實有其必要,但仍應考量政府財源與公平性。

第一, 永無落日的老農津貼:1995年制訂的《老年農民福利津貼暫行條例》,從名稱「暫行」二字,就知道該條例屬於暫行性的過渡措施,但暫行20多年至今尚未退場,參加農民健康保險之農民且加保年資合計十五年以上,年滿65歲即可領取老農津貼(即使年資未滿十五年,加保六個月以上也可領取減半發給福利津貼)。給付65歲老農的金額還從原來的每月三千元,不斷加碼今年7,550元,每四年還可以消費者物價指數成長率調整之。該條例立法的規劃,原本就是要納入國民年金制度之中,2007年7月20日經立法院三讀通過《國民年金法》時,已規劃將勞農津貼、老人年金、敬老津貼與原住民敬老津貼等一併納入國民年金,同時將老農津貼落日。可惜因農民擔心農保的權益受影響,農民團體施壓下,後在該法施行前,2008年7月18日再度修法,將農保與國保脫勾,農民繼續加保農保。如今農委會推動農民退休制度,大家也都期待一併解決此一問題,無奈政府仍以政治性考量,讓暫行條例永無退場之日。

第二, 造成財務黑洞:農委會老農津貼預算相當可觀,每年預算約達5百億元規模,約占農委會總歲出預算的超過3成5之譜,隨著人口老化與每年隨著消費者物價指數調整,對農委會的壓力將愈來愈大;更何況《農民退休儲金條例》通過後,每年政府要對等提繳相同的金額,因用國發會統計的數據,「農民健康保險」之被保險人人數108.4萬人,用政府對等提繳6%的條件下估算,每年將增加185億元的預算規模,每年約需七百億的財政預算,不僅將大幅排擠農業運算,還將形成可怕的財務黑洞,最後將由後代負擔。甚且跟據報載還有民進黨立法委員郭國文主張,農民退休儲金政府應提高提繳比率,想不到還有各黨派的立委呼應。

第三, 重複給付且不斷加碼:根據《老年農民福利津貼暫行條例》第4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符合前條資格條件(年滿六十五歲國民,在國內設有戶籍,且於最近三年內每年居住超過一百八十三日者等)之老年農民,得申請發給福利津貼…,發放至本人死亡當月止。」由此看來老農津貼實際上就是老年給付,政府指農民沒有退休金制度顯然是一個錯誤的說法。如今推動農民退休儲金制度,因而造成重複給付的結果。另外,依據去年農委會的規劃,農民每個月最高可領取1.6萬,今年卻已暴增至2.6萬多元。

第四, 缺乏公平性:農民與其他族群相較之下,在社會福利與社會保險上原本就享有較大的優惠,以全民健保為例,即使是無職業地區人口之第6類被保險人及眷屬之自付保險費若無眷屬,每月應自付保險費是749元,而農會、漁會、水利會會員每月卻只需要338元。

吾等可比較近似的國民年金制度,農民參加農保月繳78元,65歲後每個月就可領老農津貼7,550元(為方便比較,以今年為基準,不計入CPI等調整),另外每個月提繳1,428元,65歲後還可額外領取農民退休儲金每月最高可領16,017元,兩者合計為23,567元;反觀,國民年金一般被保險人(多屬無業者,例如全職家庭主婦)每月自付保險費繳交987元(2019年1月1日起),繳費35年,65歲每個月領到的年金卻只有7,931元。二者明顯不公平,農民每個月多繳519元,退休後領取參加國民年金的近3倍的金額。國保的被保險人應要求政府,他們也要比照辦理。

一切都是政治考量

民進黨政府以永續財政以及世代正義為由,大砍公教年金。卻在老農退休給付規劃上,不斷加碼、破壞制度,在野黨擔心得罪農民,應該也不敢反對該立法,未來勢必會造成嚴重的財政黑洞。

執政黨之所以會提高農民福利,主要在於掩飾農業政策的失敗。修訂《工廠管理輔導法》,以管理為名讓2016年5月20日前設立的的大量違章工廠就地合法,也找不到如何解決農民老化,農村人口外移的問題的方法,導致傳統農民收入偏低。

本文以為,正本清源的做法應該是,正視台灣的農業問題,徹底解決違規的農業工廠問題,整合農地資源,鼓勵年輕人從事農業,協助引進先進科技,提高生產效率,就能提高農民所得。農民退休儲金制度則可提高政府提繳比率,降低農民負擔。但是二十多年的違建《老年農民福利津貼暫行條例》,則應跟著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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