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林穎佑】從美國起訴中國網軍看戰略支援部隊

林穎佑中正大學戰略暨國際事務研究所助理教授
林 穎佑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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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國立中正大學戰略暨國際事務研究所兼任助理教授

2020年2月10日,美國司法部宣佈起訴四名中國網軍成員(英文音譯為:吳志勇、王乾、許可和劉磊),根據司法調查,該四員涉嫌在2017年大規模入侵美國信評機構易速傳真公司(Equifax)資料庫,影響可能擴及1.5億美國公民,起訴的罪名包括:駭客行動、電腦詐欺、經濟間諜及電匯詐欺等多項罪名。

需注意的是,這非美國司法單位首次起訴中國網軍,在2014年美國也起訴了五位解放軍軍官,更直接稱其為總參三部61398部隊的成員。當然這些起訴就現實面的效益相當有限,主要還是在外交宣示,以及在起訴的同時,也將這些涉嫌的軍官姓名、照片、身份與相關資料披露在大眾之前,也間接證明美國在網路作戰上的實力表現。 

在美國此次起訴的過程中,也透漏上述四員為解放軍54研究所的成員。54研究所在軍改前隸屬於總參謀部第四部,四部前身是總參下屬的通信部,1990 年改編成電子對抗與雷達部後,主要負責電子作戰對抗、雷達干擾此外還管理各種軍用通信系統以及 C4ISR 系統。

解放軍裡最早提出善用網路作為軍事用途以利進行「網電一體戰」的戴清民少將 就是來自總參四部。許多媒體認為在軍改之後54研究所,改隸國務院直屬的中央企業—中國電子科技集團公司(主要從事通信、衛星導航定位、通信與信息對抗相關的研究),但需注意的是,在軍改後總參三部與四部大部分的單位都轉隸至新成立的戰略支援部隊,而這次起訴的網軍應也與戰略支援部隊有相當的關聯。 

54研究所在資料上看或許與國企有關,但其研究內容,則與戰略支援部隊有相當的關聯。戰略支援部隊的任務除有負責與航天有關的業務之外,遙測與衛星訊號接收也是其任務,甚至在海上負責衛星訊號接收的遠望系列也在其管轄,這自然與衛星導航定位有關;而通信保障對於戰略支援部隊的電子電磁系統部的任務,甚至可以在2019年10月的閱兵中,看到許多電子偵搜車輛,這些戰場偵查部隊也在戰略支援部隊的指揮之下。因此,54研究所雖然表面上屬於企業,但很有可能只是戰略支援部隊的掩護單位,畢竟從事網路攻防並不需要固定在特定的營區,只要能連上網路就有發動網路攻擊的可能。 

成立戰略支援部隊後,解放軍也將過去散落在各組織的網軍加以統整,並且將情報研析結合網路技術讓APT(Advanced Persistent Threat)攻擊更具威脅性。除此之外,在戰略支援部隊底下負責網路攻擊的網絡系統部,除納編過去總參三部、四部與其他單位的資訊人才外,信息工程大學也歸其麾下,代表從基層開始培育解放軍資安人才。 

成立專屬的網軍部隊,除了能發揮資源整合的優勢之外,最重要的在於網安人才的管理。過去的部隊主官可能非資訊人才出身,對於這些網軍的作用與任務績效的認識有限,經常會出現本末倒置或管理上打擊士氣的問題。但戰略支援部隊網絡系統部司令員,從首任的鄭俊傑(現任戰略支援部隊中將副司令兼參謀長,過去信息工程大學校長)或是現任的巨乾生都有過去在總參三部的資歷,由了解網路作戰特性的將領作為統領網軍部隊的主官,對於內部管理或許較從其他野戰部隊空降來的長官,更能發揮網路作戰的特色,而非出現外行領導內行的狀況。這些都可能是解放軍成立戰略支援部隊後,中國網軍更具威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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