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陳冠安】民進黨正在撕裂台灣社會

國政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陳 冠安
圖片來源:中央社
圖片來源:中央社

作者為國政基金會助理研究員、黨革青發起人

作為中華民國第14任總統,蔡英文近來在各大場合中,以「中華民國台灣」作為我國的國名。這不僅不符中華民國憲法,甚至也與主張建立台灣共和國,或是認定現在的國號稱中華民國的民進黨《黨綱》和〈決議文〉格格不入。本文以下就將逐一分析,蔡英文使用「中華民國台灣」的原因,以及其真實的議題,和造成的後果。

蔡英文為何要用「中華民國台灣」?

那為何蔡英文既不使用中華民國,也不使用台灣國,而選擇創造出一個四不像的「中華民國台灣」呢?蔡在上月底過境美國與媒體茶敘時,就首次揭露了答案。她說,自己要團結所有可以團結的力量,團結「台灣派」與「中華民國派」,保護「中華民國台灣」。在柯文哲宣布組黨後,蔡也再度重申此一論調,表示台灣內部是競爭,但對外要團結一致,才能保護台灣的主權跟民主,不管是「台灣派」還是「中華民國派」,只要支持台灣、支持中華民國、支持民主自由,都應團結起來,共同守護民主自由。

從蔡的談話脈絡可以很明確知道,之所以採用「中華民國台灣」的說法,其實就是想爭取「中華民國派」和「台灣派」的支持,彌合台灣社會近年不斷加深的分裂。從這個角度來看,使用「中華民國台灣」,或許就是正面的方向。然而諷刺的是,蔡總統卻忽略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事實,那就是,台灣近年社會分裂擴大的元凶,就是不斷高喊著團結的民進黨。

民進黨真的想團結台灣嗎?

事實上,在蔡英文強調要團結「台灣派」和「中華民國派」的同時,民進黨主席卓榮泰卻針對柯文哲宣布組黨和林昶佐退出時代力量後,於臉書公開表示,兩人的行為讓抗中和台灣派的力量分散,無論是退黨還組黨,民進黨都不希望過程產生猜疑,造成分裂,希望「台灣派」能繼續壯大。卓的言談之中,全然不見蔡英文念茲在茲的「中華民國派」,更不用論兩派團結合作,而只見高舉「台灣派」的大旗,行吞滅「中華民國派」之實。

我國確實有相當多元的政治、族群、文化認同,這也是為何蔡英文採用「中華民國台灣」的緣故。然而卓榮泰的論調,事實上便相當反映了綠營是如何看待我國的政治、族群與文化認同關係,也就是我對你錯的思維。

民進黨才是「台派」、「本土派」?

進一步來說,現在蔚為風潮的「台派」,其前身就是綠營所謂的「本土派」論述。與民進黨相近、支持民進黨的,就是「台派」、「本土派」,跟民進黨競爭的,就是「賣台派」、「非本土派」。在台灣,只有民進黨才能掌握「本土」的詮釋權,決定誰「愛台」,誰「賣台」,不論客觀事實,只論主觀認定。

因為很有意思的是,從客觀數據來看,美國杜克大學的調查就指出,綠營口中所謂「外省黨」、「非本土政黨」的國民黨,在過去十多年裡,閩南籍比重長期在6成左右,客家與外省分別在1成多和2成上下。就2019年初的數據,閩南籍比重為66.5%、外省籍為19%、客家籍為11.6%。更驚人的是,國民黨當時閩南籍的支持率還比民進黨來得高,每100位閩南籍有26.3位支持國民黨,僅18.9位認同民進黨。

如果用綠營長期操弄的省籍情結,以及判定「台派」、「本土派」的標準來看,是否就可以認定,擁有更多閩南籍支持的國民黨,比民進黨更有資格被稱作「台派」、「本土派」?

事實上,從台灣多元族群社會的特質來看,擁有閩南、客家、外省、原民、新住民支持的國民黨,在支持者的政黨認同結構上,相對於閩南籍占比8至9成的民進黨,其實更符合台灣社會的族群分布。

而從權力結構來看,國民黨在蔣經國之後的黨主席,族群出身相當多元,包含李登輝、連戰、馬英九、吳伯雄、朱立倫、洪秀柱和吳敦義,有閩南、有客家也有外省,甚至,閩南籍還是多數。而雖然尚未出現原住民族和新住民的黨主席,不過近年卻出現原住民籍的立院總召-廖國棟,和新住民籍的立委-林麗蟬。就在野黨高度仰賴黨團中心的角度來看,廖可以說是我國史上擁有最大政治權力的原民政治人物;而林更是史上第一位新住民籍的立法委員。反觀民進黨,不僅歷任黨主席的族群組成相當單元,也少見有擔任高階職位的外省、原住民族與新住民政治人物。

以「台派」、「本土派」之名,撕裂台灣社會的民進黨

民進黨在2004年的臨時全代會中,通過〈群族多元國家一體決議文〉,宣示2004年的勝選,創造多元族群文化復甦的契機,而民進黨深刻體認到沒有多元化就沒有本土化,因此將重建族群文化的健全生存發展空間,主張建立各族群相互接納、共同參與建構國家的公民社會。在其十點具體主張中,也提到民主化後,台灣已無外來統治問題,而台灣認同和中華民國認同,都是對國家認同的表達方式,不應被曲解為族群對立,而應相互尊重、理解和接納。當年的論述,很明顯地,就是蔡總統「中華民國台灣」的脈絡。

然而15年過去,民進黨在野後又執政,當年的主張,卻已然淪於口號,服膺於政治和選舉利益。在蔡政府完全執政前兩年,基本未見我國的民主自由和主權地位,在民進黨眼中有什麼危機。但在2018選舉顯露敗勢,以及綠地變藍天之後,我國的民主自由、主權地位卻一瞬間,在執政黨的眼中,已瀕臨生死存亡的關頭。不投民進黨,台灣就會滅亡,民主就會變威權;今日香港、明日台灣。

姑且不論執政黨所謂的「芒果乾/亡國感」是否真實,而從民主政治、責任政治的角度來看,倘若中華民國的民主自由和主權地位真如同綠營所說般的危險,那完全執政的民進黨是否應該對其一手造成的危境完全負責?而綠營支持者如果真認為「台灣」處於存亡時刻,是否不應再支持把「台灣」帶入危境之中的民進黨,或是繼續相信蔡英文自詡為最能捍衛主權的謊言。所謂「台派」、「本土派」、「中華民國台灣」,其實都只是民進黨的選舉操作。

事實上,就目前的政治環境來說,我國最大的危機,其實並非是民進黨賣弄的「芒果乾」,而是其為銷售「芒果乾」,不惜撕裂台灣社會所造成的後果。過去較為緩和的族群敵化、藍綠對立,在蔡政府執政的期間,再度嚴重。甚者,更為複雜的是,還涵蓋了階級衝突與世代紛爭。

也就是說,台灣社會在民進黨的選舉操作之中,正走向一個高度分歧的社會發展。一個分裂的台灣,民主自由、主權獨立,自然愈加脆弱。從這個角度來看,造成這樣處境的民進黨,是護台,還是害台?是愛台,還是賣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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