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陳國祥】川普逆轉勝的徵兆不靠普

陳國祥
·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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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sident Donald Trump arrives to speak at a campaign rally on Sunday, Nov. 1, 2020, at Richard B. Russell Airport in Rome, Ga. (AP Photo/Brynn And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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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大選11月3日舉行投票,這是二次戰後最具關鍵性意義的選舉,對世局和美國內政將產生截然不同的影響。

拜登半年來一路領先,看起來已直奔本壘,投票日前各項民調也顯示,他的全國性民調顯著領先,在決定勝負的搖擺州微幅領先。眼見川普大勢已去,美國國內外的川粉拚命找出川普逆轉勝的徵兆,認定將有11月奇蹟出現。川普在多份民調中均落後拜登,有人認為,如果川普還連任成功,除非民調是史上最失準的一次,將要隨而破產。這次還會歷史重演嗎?

大選投票日進入倒數階段之際,川普和拜登陣營之間的廝殺進入白熱化,川普祭出「地獄筆電」等招式猛攻拜登,以為可以創造10月奇蹟,但依然未能翻轉民調。民調網站「真清晰政治」(RealClearPolitics)的最新民調結果顯示,川普以43.5%的支持度落後拜登51.3%支持度7.8個百分點。CNN(有線電視新聞網)在10月23日到10月26日所進行的民調結果顯示,全美有42%民眾支持川普,有52%的人支持拜登。FOX NEWS(福斯新聞)在10月27日至29日進行的民調結果顯示,有44%的美國民眾支持川普,52%的人支持拜登。CNBC(全國廣播公司商業頻道)在27日公布的最新民調顯示類似結果,全美有42%的民眾支持川普,有51%的民眾則支持拜登。NBC新聞網選取全美10份最新民調家統計後的最新結果顯示,有43.7%民眾支持川普,而支持的拜登的則有51.7%。

至於那些搖擺州,民調顯示似乎都不再搖擺了,拜登多半領先,雖然領先幅度不大,川普翻盤的機會很低,他起碼要拿下20張選舉人票賓州和29張票佛羅里達州,再帶動一些小州,這談何容易?

有些愛之欲其生者仍不放棄希望,他們說:「落後的對手接近終點前才加速。因為,結局通常翻盤。」他們舉出實例,2000年台灣總統大選,一路落後的陳水扁最後以2.47%險勝宋楚瑜,2004年再創逆轉勝經典案例。四年前美國大選是另一例。這回美國大選又將重演這個戲碼?

原因翻盤原因不外乎:川普最後攻勢凌厲,拜登毫無戰力,兩人差距不斷縮小;經濟有起色,10月以來美國請領救濟金人數降至疫情以來最低,10月採購經理人指數是十個月來最高,服務業與製造業的企業信心雙雙創2018年中以來最高;川普備受責難的疫情,民眾的關切程度明顯下降,病癒川普生龍活虎,抵銷了染病對他負面的衝擊。

第二場總統大選辯論,川普修正了首度辯論裡失序的行為,因而減低形象上的傷害並挽救了民調的失分;減稅的政策效果明顯,發揮助攻效果助選,川普又已許諾連任後大幅減稅,拜登主張加稅,對比明顯;搖擺州共和黨人數超前,在註冊人數落後的佛羅里達、賓州、北卡羅萊納三個關鍵的搖擺州,已縮小差距。

總的結果是民調出現黃金交叉,例如:民調機構Rasmussen Reports10月26日發布最新數據,顯示川普在全國民調中再度微幅領先拜登,而兩周前,拜登領先達12%,一周前領先3%。此外,54%選民相信拜登知情次子杭特與中國政商私通牟利,也從中得利。還有,川普在共和黨內支持度高達84%,高於拜登在民主黨內的支持度則是77%,而中間選民支持川普的超過拜登7%,他們將是造成選情的翻盤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最強的信心來源是四年前,希拉蕊是在民調領先之際愕然落敗,川普也將逆風翻盤。不過,他們可能忽略這次大選的民調和四年前不同,民調模型趨於準確,民主黨選民不再投票冷感而是高度動員起來,以及羞於啟口的支持川粉選民數量減少,因此,因此民調失準的歷史不易重演。

這回民調機構多汲取2016年的教訓,紛紛改進數據收集方式,加入了上次忽略的「學歷」因素,結果應能比較準確。

民調和選票有落差的一大原因是投票率,上回民主黨許多選民對希拉蕊十分冷感,一些左翼選民不滿她聯合其他民主黨建制派排擠黨內標榜「社會主義」候選人桑德斯,有些男性選民覺得她作風太過強勢,許多黑人選民憤恨奧巴馬執政期間未能有效解決種族問題,對民主黨感到期望幻滅,導致黑人投票率出現20年來首次下降,從2012年的65%降至2016年的59.6%。選民冷感確實在幾個關鍵搖擺州導致希拉蕊意外翻車,導致川普在威斯康辛、密西根及賓西法尼亞等州以微弱優勢低空飛過,贏得總統大位。這回不一樣了,民主黨選民未必對拜登充滿熱情,拉下川普的意志強烈。根據民調機構蓋洛普(Gallup)10月初的報告,八成民主黨選民自稱比上次選舉更具熱情,比共和黨選民比例多出5個百分點。

至於共和黨登記選民較多的說法則是選擇性事實,例如在關鍵的俄亥俄州,今年的民主黨登記選民數量激增了20%,而共和黨登記選民數量則減少了6%,雖然整體共和黨登記選民數量仍比民主黨略勝一籌,但民主黨選民的熱情程度顯著上升,高投票率可以預見。提前投票的熱度明顯上揚,也反映民主黨人投票積極性攀高,來勢洶洶,已有超過9千萬選民提前投票,其中三分之二為郵寄選票。

根據黨派身份登記數據有公布的各州,登記在冊的民主黨人已寄出的郵寄投票數占總數51.2%,比登記共和黨人高出25.7%。另外,上次大選的民主黨選民冷感,部分原因是不喜愛希拉蕊,更大的原因是根本未料到川普會獲勝,所以沒去投票。今次民主黨選民高度動員,不再低估特川普逆轉選情的能量,對拜登的好感度也比希拉蕊高。

上回民調失準的另一原因是許多民眾在民調中未誠實以告。尤其是尚未決定的選民,包含了一部分因為羞於啟口而不願明確表明自己支持川普的害羞選民(shy voter)。有民調機構發現,在2015年的共和黨初選中,有6%的共和黨選民在電話採訪時不願表明自己支持川普。這次未決定選民的比例下降,而且害羞選民固然不少是不好意思表明支持川普,但川執政四年後,羞於表明自己是川普粉絲身份的害羞選民比例比例下降,反而有一些共和黨人因為害怕「叛黨」的指責,所以不願說出自己轉而支持拜登。

總的說來,川普逆轉勝的跡象不明顯,支持者道出的徵兆多像夜行者吹口哨一樣,可以壯壯膽。當然,川普也並不是穩輸,如果共和黨選民在幾個關鍵行搖擺州創下驚人投票率,還是有機會複製四年前「輸掉普選票、贏得選舉人團票」的美好結果。能否成真,就要靠奇蹟再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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