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陳國祥】疫情過後,世界將大不同!

陳國祥資深媒體人
陳 國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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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新冠病毒全球蔓延,各國深受衝擊,疫情過後,國內與國際的政治生態生態將大不同。

即使最自由、最民主的國家,為了抗擊病毒,政府權力都大幅膨脹,人民的自由權與隱私權莫不受限。政府取得的權力,危機過後是否願意交回,或者至少保留一部分?即使回歸原狀,基於應付緊急危難與公共安全的必要,人民是否應否放棄一些原來奉為不容國家侵犯的固有權利?基於國家治理的需要,政府職能加強後,公權力是否伸向人民更多的私領域?答案很清楚,「國進民退」在所難免。

國際政治生態也將發生變化。新冠疫情得以穿越國際長驅直入,當然是拜全球化帶來的大規模快速流動所賜,雖然不表示代表世界各國之間緊密的相互關聯就此終結,但是,多數國家現在都已出現向内收縮的趨勢,為的是藉以尋求掌握本國命運的自主權和控制權。全球化的進程勢必放慢速度,縮小規模,而且各國錙銖必較,相互設防。

這次疫情侵襲正逢國際領導處於真空狀態,美國只求獨善其身,自顧自的,而次強的中國惹了禍,威望與實力也不足,雖然內部疫情緩和後大力援助近百個國家,但仍無統領世界合力抗疫的能量。不過,美國逐漸從全球的大道上逸出,中國積極尋求填補領導空缺,卻是大勢所趨。

兩強相爭的態勢不會改變,中美關係持續惡化無以緩解,歐洲一體化將因各國尋求自我防衛加強而衰退,歐盟隨而弱化。儘管全球公共衛生的治理可能有所強化,但人類對於根植於全球化的危機將更有警惕,因此世界聯手應對危機的意願與能力將會削弱,而非增强。如此一來,未來的世界將更碎片化,而且兩強對壘造成的國際分化與明爭暗鬥勢必加劇。

這次疫情造成嚴重的生產停工、運輸停擺、消費急凍,顯示跨國供應鏈十分脆弱,未來各國都想朝選擇性的自給自足以及随之而來的脱钩邁進,但能做到多少,就要大打折扣了。這個意願是健強國家的奢望,對於弱勢國家而言,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因為遭遇這次經濟上的重創之後,許多國家短期內無法恢復過來,失敗國家將更趨貧弱化。

至於健強國家之間,新冠疫情將加速權力和影響力從西方向東方轉移。這場疫情中,東方的韓國和新加坡兩個應對得出色,台灣、香港、澳門也不俗,中國從早期的失誤警醒之後大幅更長,展現強大的對制能力。相較之下,歐洲聯盟和美國反應遲鈍,應對失策,經濟受創深重,自由資本主義和民主政治的光芒黯然失色,進一步減損西方國家的光輝形象。國際的強弱結構重新洗牌。

經濟上,全球化形塑的供應鏈,先前面臨中國勞動成本上升、美國發動貿易戰以及機器人技術、自動化、工業互聯網和3D打印技術大行其道帶來的挑戰,已經備感改變壓力,如今疫情爆現,全球供應鏈中許多環節斷裂。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企業受此衝擊後,要求更穩定可靠的供應來源,並且願意以成本上升和效率減損為代價換取更能操控的穩定充足庫存。各國政府往後也將進行干预,迫使具有戰略價值的行業重組供應鏈,增加操之在我的自主性,由此而造成的供應系統轉換將無可避免。

值得注意的是,中國在疫情過後將不斷增長經濟優勢和國際影響力,將激發美國加大力道抑制的決心,使得已經推的美國與中國高科技系統和知識產權的脫鉤,並且逼迫使盟國選邊站。這個兩強分立的趨勢只會加強而不會減弱。

在這些新力道驅動的背景下,世界幾乎不可能回到從20世紀末到21世紀初那種互利共赢的全球化狀態。為應對疫情而疲憊不堪的各國,推進全球經濟一體化創造共同利益的意願將更低落,如此一來,20世紀陸續建立起的全球經濟治理架構將萎縮。全球化隨而將被經濟民族主義削弱。新冠病毒宛如劇雨沖刷土石,地貌將變異,世界將變得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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