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最爭議財團3》寶佳5百億銀彈橫掃20家上市櫃公司 林陳海父子跨界5大攻略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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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佳集團曾以「股東行動主義」挑戰台新金、遠百,意指徐旭東(左)、吳東亮(右)的公司治理有問題,據聞因此惹怒徐旭東。(攝影/鄭國強)

寶佳集團2003年SARS之後在地產業累計鉅富,默默組成近500億元銀彈兵團,從早期入股櫻花建設起,從台中銀行到中信金的試水溫,到過去3年開始大買台新金、永豐金,在台股掀起一波浪潮,今年還開始在清華大學插旗辦學院,正當林陳海、林家宏父子成了台灣許多大老闆眼中不得不尊敬的人物時,卻又爆發了坑殺勞退基金弊案。

寶佳建設集團龐大,主要分為佳、合、和、勝、益、鴻、寶、協字輩等超過40家以上建設公司為策略聯盟或轉投資,累計財富轉進資本市場,主要分布在林陳海名下的合陽管理顧問、合佳投資;曾淑瓊(林陳海之妻)、林家宏名下的和築、和發、佳峻;唐楚烈名下的寶佳資產、嘉源;鄭斯聰名下的源通;陳正林名下的寶陞。例如皇普建設就是由和築、林家宏、寶陞入主;永豐金則由合佳、寶佳資產、源通持股。

SARS後累計大筆財富,開啟10年跨界轉投資計畫

從合陽、合佳這幾大投資公司在華票、永豐金、元大金、永大機電、東元、遠百、永冠KY、大華建設、日盛金的持股數、與當初買進成本推估(由於缺少對裕隆持股實際數,因此是低估),投資總額327.3億元,若把成功入主的企業股票再拿去質押變現(和築拿華票的股票去質押)的金額一起計入,市場預估寶佳集團手上的銀彈至少有500億元。

其中,投資部位最大的就是這次涉入坑殺勞退基金弊案的寶佳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持股有華票、東元、遠百、永豐金、永冠KY,其投資部位合計約165億元,主要持股元大金的合佳投資部位約56.8億元,而和築、嘉源分別為49.8億、45億元,入股大華建設的佳峻則在10億元左右。然而隨著公司市值波動,寶佳集團對外持股總市值一度高達530億元。

寶佳集團的攻城略地,大致劃分為唐楚烈加入之前和之後,唐進入寶佳之前,寶佳2011年到2016年的投資重心在台中銀行、台企銀、中信金、新光金控、三信商銀及台灣農林,先後獲利了結賣出持股,而未參與經營權之爭,但2016年底開始買入的中華票券開始,策略出現轉變。

唐楚烈操盤後的寶佳,狼性併購引金融界自危

唐楚烈加入之後,寶佳資產整個投資策略轉為積極型,2017、2018年以金融股為主,先後投資台新金、永豐金、華票、元大金,皆有董監事改選、合併題材或公司派持股過低,目的是為了搶進董事會,因此多提案要求其增加董事席次,先前買入,2018年改選的華票,寶佳也以和築投資名義取得兩席董事席次。

在2018年,寶佳致函給台新金的股東大談「股東行動主義」,意思是公司派當局治理應該要再改善,更直言吳東亮為首的公司派是「萬年董事」。那時,整個金融界大老闆都持續關注寶佳的動向,深怕自己是下一個大門被攻破的金控。

一位金控公司總經理曾對記者說「我們跟林家宏都很熟,還一起吃過飯,他們都客客氣氣的。」話雖如此,台新金一案卻讓金控業者私下全面戒備,2018年6月寶佳入主台新金失敗後退出,在華票卻成功取得2席董事1席獨董,隨後轉進佈局永豐金改選,增加持股、減少席次,看似欲攻下董監事席次。

喊「股東行動主義」,意指徐旭東、吳東亮治理不佳

寶佳在資本市場大肆買進金融股,驚動到主管機關金管會,在顧立雄擔任金管會主委期間設下「寶佳條款」,眼看金融股能玩的空間不大,2019年之後寶佳將重心放到傳產股標的,首出清台新金的資金轉往投資傳產股東元和遠百,當年4月起陸續買進,遠百從每股16元左右買起,東元則從每股22元開始吃貨,同年第4季,開始買入永冠KY。

2020年,裕隆前董事長嚴凱泰過世後第一次由嚴陳莉蓮主持股東大會宣布減資,受聘擔任裕隆集團執行長特別顧問的大律師黃日燦向《信傳媒》表示,寶佳集團曾經買入許多裕隆股票,但進來後發現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而漸漸退場。

在遠百的部分,2020年6月底,寶佳持股達12.06%,林家宏再度高舉「股東行動主義」,公開致函遠百董事會,等於向董事長徐旭東叫陣,表示審視遠百過去財業務等各項績效表現,希望能夠與遠百董事會及高階經營團隊面對面溝通所謂的「企業重塑計畫」,意味著過去徐旭東的領導不及格。

大動作打經營權戰,引起金管會主委側目

寶佳少東林家宏接受雜誌媒體專訪時表示,也大談「股東行動主義」,他表示自己不是市場派,「只要成功案例夠多,大家就會理解股東行動主義是良藥。」

但在金管會主委黃天牧的眼中,寶佳的舉動類似炒股,黃天牧在2020年7月接受《天下》訪問時說,「我希望股東行動主義,是對公司長遠經營策略給予建議。若給大家的感覺是,你去投資,讓大家覺得股價會漲,最後你出場,這是不是大家期待的?可以討論。」

諷刺的是,就在黃天牧接受採訪沒多久,8月初,勞金局局長游迺文正和寶佳串謀,動用勞動退基金替寶佳下車,陸續接手寶佳賣出的遠百股票。事後看來,所謂「股東行動主義」只是幌子,寶佳大買遠百,也不是為了經營權,這點遭財信傳媒董事長謝金河公開撻伐。

然而寶佳手上百億資金,同一時間不止關注在遠百、東元上,打了兩年經營權之爭的大華建設,其市場派大股東、萬安生命總裁吳珅篁突然聯手寶佳少東林家宏,以共同持有超過5成股權,在6月改選拿下經營權。至此,寶佳真的成功入主的,都是營建類相關的大華建設、永大機電、皇普建設,共同點就是單一市值小於300億元,也可能反映出了寶佳真正的併購金額上限。

寶佳林陳海父子進攻,藏有五大操作策略

歸納過去20檔寶佳經手過的上市櫃公司,林陳海父子有5大操作策略,第一、宣稱監督目標公司治理與長期持有,尤其在改選失利後,宣稱會長期持有,但一定達到獲利標準或是設定股價目標,很快就會獲利出場。

第二、配合特定媒體記者炒作股價,會將內部消息、插旗目標公司透露給特定記者,例如某財經媒體S姓與J姓記者,可能藉以董監改選題材為由炒作該公司股價,長期以來,特定媒體記者有多篇皆獲得非公開資訊可得知之消息做為報導,且其報導中常引述自「寶佳內部人士」,恐吸引投資人跟隨。

第三、質押股票換取現金再去投資下一個標的,這一步和許多併購集團雷同,例如台灣鋼聯集團也有類似操作,寶佳常將手中需較中長期持有的股票質押給銀行,例如華票質押比高達 87.11%與拿下經營權的永大質押比34.89%,把股票換成錢再去投資下一個標的,寶佳資產、和築等五大投資公司透過質押拿出來的資金估計有42億元。

2021年還有三場改選,寶佳要開打還是棄權?

第四、多透過旗下的寶佳資產、嘉源投資與源通投資共同買進持股,以便每個投資機構都低於10%或5%,防止受到金管會「大股東適格性」的規範,減少主管機關關注。

第五、結合其他市場派搶經營權,近期在具有經營權題材的企業改選中,寶佳時常結合其他市場派共同買進持股,對公司派施壓,不僅減少持股的壓力,例如單兵進攻要買到10%,和其他市場派合作只需要買到4.9%,也能夠規避主管機關的監理。

寶佳在2021年將同時面對3場董監改選大戰,分別是手上還有30.5萬張(占22%)的華票、持股37.3萬張(占26.5%)的東元,和6萬8千張的永大機電,其中,對華票已悄悄減碼,而永大的日本大股東則重新拉高持股超過5成,極有可能召開臨時會改選,東元也和華新麗華在11月宣布換股結盟,寶佳能否重演過去連戰皆捷的併購戲法,還是會因勞退基金弊案而大勢已去,就待明年股東會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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