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電影魔法師 她靠翻譯帶國片走向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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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瑞琴是投身電影字幕翻譯近30年的資深大前輩,經手的電影和劇集超過5000部,舉凡《哈利波特》、《暮光之城》、《絕命終結站》、《捍衛任務》等人氣院線片,都是出自她之手。

而她從「英翻中」反轉的「中翻英」作品,如《海角七號》、《賽德克巴萊》等,也讓台灣電影走向全世界,更成為她翻譯人生的使命,到底翻譯是多麼具挑戰性的行業,讓蘇瑞琴 (下圖) 講給你聽。

Podcast節目《寶島有意思-賴靜嫻》這一集邀請到相當知名的翻譯前輩蘇瑞琴,談談她的翻譯人生,她說:「我是大二、19歲的時候開始翻譯電影,因為是英文系又需要打工賺錢,因此看到有翻譯的機會就試著做做看,沒想到一做就將近30年。」

蘇瑞琴還記得自己當年翻的第一部作品,是非常有名的綜藝節目《歡笑一籮筐》,因為表現得不錯,馬上就有電影翻譯找上門,她笑說:「我看電影從來沒出過錢。」

但大家千萬不要以為翻譯只需要像翻譯機,輸入輸出即可,因為劇情裡頭碰到的許多專業名詞或語態,絕對不是光靠直接翻譯就可以了解的,所以當碰到醫療如《急診室的春天》,或金融如《華爾街之狼》等作品時,她必須四處打電話探訪相關的專業人士,真正了解故事的內容。

但是,過程並非想像的容易,因為光是一齣醫療劇就有不同的術語和暗號,譬如每個急診室的醫生都有一個自己的團隊,而他們喊出來的名字、縮寫或數字,都只有他的團隊才會知道,蘇瑞琴即使去找醫生,對方也未必能給你正確解答,全只能靠自己融會貫通,大量的、每分鐘查資料才成。

而且翻譯工作也沒有你想像的「可以搶先看到電影」那麼輕鬆,因為蘇瑞琴事先拿到的常常是「未完成品」,她說:「我們拿到的影片,有時是彩度降低的,裡面會有些記號,比如說把我的名字浮水印打上去或者畫一個XX,有的還沒有處理好,沒那麼好欣賞。」加上翻譯通常都要搶快,一部要2、3天,最多一個禮拜內完成,也沒有那麼多餘暇可以好好「看電影」。

但在這樣的翻譯人生中,蘇瑞琴也找到了自己的使命,那就是把台灣電影介紹給全世界,「《海角七號》是帶起我中翻英使命感的轉折點,而且台灣也是在《海角七號》之後,國片市場開始起飛,所以我在那之後做了超多中翻英的作品,而其中《賽德克巴萊》的工程最浩大,因為裡頭的文化和社會結構自成一局。」

蘇瑞琴舉例,台灣原住民很喜歡講的「部落」,很多人都會聯想到「tribe」這個字,但tribe在美國印地安人社會來講是很大的結構,他們一個族就是tribe,可是台灣原民的部落範圍卻比較小,不是老外他們認為的tribe,因此蘇瑞琴當時跟魏德聖導演討論了很久,怎樣把賽德克的社會結構定出來,因為台灣現在有16個族,往下到部落再到社,這些東西都必須先把它界定出來,而光弄清楚這個,就讓蘇瑞琴一個頭兩個大了。

更別提原民的族語要先翻成中文,再從中文翻到英文了,蘇瑞琴不僅要去了解,並詢問族語老師,連片中的台語和日文,都還要另外找人詢問,無法像翻譯軟體那樣輸入即可。

但就是憑著這份使命感,讓蘇瑞琴願意為台灣電影付出心力,儘管她笑說:「如果要靠這個賺錢 (計算句數或字數),我應該很快就餓死了。」可是她依舊無怨無悔幫助國片走向全世界,甚至積極培養新人,希望退休之後,有資質不錯的人可以接班,不要像她以前那樣跌跌撞撞,全憑自己在這個圈子闖出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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