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原始碼NFT拍賣,1億5000萬元高價落槌!對網際網路有何歷史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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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電腦科學家柏納李1989年發明的「全球資訊網」​(Worldwide Web,WWW)推動了人類社會的進步,也定義網路「共享開放」的精神,讓我們如今能隨時瀏覽各個網頁,查找資料、看影片、網路購物。

近日,66歲的柏納李(Tim Berners-Lee)透過蘇富比將WWW原始碼以「不可替代代幣」(NFT)形式拍賣,價格由1000美元(約新台幣2萬8000元)一路飆升,6月30日以540萬美元(約新台幣1.5億元)落槌,所得交由柏納李夫婦的基金會作慈善之用。

根據蘇富比(Sotheby)官網,柏納李出售的WWW原始碼NFT,是他本人今年6月15日於區塊鏈(blockchain)親自鑄造的,內容包含柏納李在1990年到1991年寫下9555行原始碼的原始文件,還有展示原始碼的30分鐘短片、電子海報,以及柏納李近期寫的一封書信,介紹他創造編全球第一個網頁瀏覽器的過程。

他在信的開頭寫道:「因為人們似乎很喜愛有親筆簽名的書,那既然現在有NFT技術,我覺得製作第一個網頁瀏覽器原始碼的親筆簽名副本,也會很有趣。」對於網路歷史愛好者來說,這是一個具有特殊意義的時刻。本次拍賣讓稍微退燒的NFT熱潮再度回溫,蘇富比指出,競拍者有一大半都不是拍賣行家。

《衛報》(The Guardian)報導,蘇富比拍賣公司的科學流行文化部門主管海頓(Cassandra Hatton)指出,這場拍賣極具象徵與歷史意義,此外不像其他加密藝術品那樣由技術人員代替創作者鑄造成NFT,全球資訊網的NFT是由它的發明者親自創作鑄造。

海頓說:「這些事實使其具有價值,很多人正是出於這些原因決定競拍。我們把它放在公共平台上,基本上沒有設底價,就隨市場決定它的價格,而許多競標者都已表明它就是值得。」

所謂NFT,是一種存在於區塊鏈當中的數位加密證明,用於驗證所有權與真偽。區塊上詳細加密存儲有關作品的詳細信息,包含創作者署名、交易歷史、歷任所有者等,有助於鑑定這份作品的真偽、原創性和所有權,確保不可能在其他區塊鏈上傳相同圖像的NFT副本。

所以WWW原始碼的NFT被人拍賣下來,並不代表世界上其他人不能再使用WWW網頁。因為NFT的得標者並沒有獲得作品流通的買斷權,故不妨礙任何網路用戶依然可以在合法範圍內無限使用。NFT的「稀缺性」在於,它透過區塊鏈終於產生獨一無二的「擁有權」,對於收藏家來說,購買的重要誘因是獲得原版的「擁有權」。

拍賣WWW的加密版,破壞網路時代精神?

全球資訊網是資訊時代發展的核心,也是數十億人在網際網路上進行互動的主要工具。柏納李對此的貢獻不可磨滅,他在30年前提出WWW網路資料管理構想,以超文件標記語言(HTML),整合各種格式檔案於單一架構下,讓網路使用者點選超連結(hyperlink)文字,即連結原始檔案,讓網路資料串連更加豐富完整。

1994年,柏納李創辦了全球資訊網協會(W3C),並宣布WWW是完全免費的,他無償地將WWW的創意發明獻給世人,不收取任何專利費用,他也致力於傳遞建構網頁的知識技術,向世人解釋WWW是什麼,使用者能如何運用瀏覽器,如何建立網頁伺服器等等。

但柏納李卻將WWW的加密版拍賣出去,這引發了「破壞網路時代精神」的質疑。美國科技雜誌《連線》(​Wired)指出,矽谷計算機博物館(Computer History Museum)館長韋伯(Marc Weber)指出,WWW的無私開放是網際網路成功的關鍵因素,這是發明者透過選擇合作而非追求利潤,來推動歷史前進的一個代表例子,結果現在,這個標誌性的免費原始碼竟「貨幣化」了。

對此柏納李向《衛報》解釋:「拍賣完全符合網路精神。我出售的不是原始碼本身,而只是一張用Python程式語言寫出的圖片,程式還是我自己寫的,上面有我的簽名。如果他們覺得我出售NFT不合適,那我還賣書呢?我出版過書,這也涉及到金錢,但免費開放的網路,仍然是免費開放的。」

柏納李提到的著作是1999年出版的《一千零一網:網際網路WWW發明人的思想構圖》(Weaving the Web: The Original Design and Ultimate Destiny of the World Wide Web by its inventor),是他至今為止唯一撰寫的書籍,描述全球資訊網如何創造以及他在其中的角色。

《連線》認為,NFT的興起讓柏納李難得有機會,在不收回智慧財產權專利的情況下,為他貢獻卓越的勞動成果尋求報酬。但WWW的拍賣不是沒有可能帶來負面影響,韋伯認為,若其他電腦科學家有樣學樣,將編寫的重要成果鑄造成NFT,甚至在拍賣後刪掉原品,那麼沒有雄厚財力的計算機博物館就更難買到副本了。

儘管NFT得標者不能阻止原品在網路上流通,但有些創作者會在賣出後刪掉原品。例如,累計8億次觀看的著名YouTube影片「查理咬我的手指」(Charlie Bit My Finger)以NFT形式、超過76萬美元(新台幣2121萬元)價格出售後,原創作者就把該YouTube影片給刪了。

提供天才管理發明成就的新思路

NFT掀起一波顛覆數位產品交易的革命,任何數位形式的虛擬事物只要轉化NFT後,就能夠激起搶購與收藏慾望。彩虹貓(Nyan Cat)動圖以價值60萬美元(新台幣1670萬元)售出。推特(Twitter)創辦人多西(Jack Dorsey)15年前的第一條推文「just setting up my twittr(剛創設了我的推特帳號)」化為NFT資產後,得標價飆破290萬美元(約新台幣8230萬元)。

而NFT史上最高價產品是美國藝術家「Beeple」的數位圖檔作品《日復一日:最初的5000個日子》(Everydays: The First 5000 Days)以約6934萬美元(新台幣20億元)天價拍出。

《連線》指出,隨著對NFT狂熱消退,我們可能暫時沒辦法看到像Beeple那樣離譜的高價落槌。不過,柏納李將WWW原始碼轉化成加密藝術,也給予發明家們新的思考方向:將歷史性的東西作為加密產品賣出,也能獲得巨大的利潤。

雖然這不會改變任何人使用網絡的方式,但它可能會產生其他連鎖反應,影響到檔案管理員和收藏家如何處理與存儲數位物件──以及下一代計算機天才如何管理他們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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