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陳少甫】蔣萬安未必能在台北市長選舉贏黃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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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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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柯文哲成為2024的可能性之前,柯文哲往前一步最重要的關卡,就是讓黃珊珊和台北市為首的民眾黨市議員候選人成為可能性。可能性包括當選的可能性,以及即使沒當選,但足以威脅藍綠兩黨的可能性。無論是對柯文哲而言,還是對跟隨柯文哲的黃珊珊而言,他們面對的是台灣政治前所未有的情勢。

前所未有的情勢,伴隨而來的是前所未見的機會。危機和機會總是一體兩面,是重大災難性事件的產物。執政的民進黨倒盡社會胃口盡失民心,在野的國民黨反而讓社會不分藍綠的選民皆感到高度失望,這是柯文哲的機會,也是民眾黨的機會。從柯文哲的角度,似乎找不到不加足馬力投入明年選舉的理由。

新冠疫情爆發前的民眾黨,不只是市議員候選人有氣無力,台北市副市長黃珊珊被社會及媒體皆認定是柯文哲和藍綠談判的籌碼,就連柯文哲自己都漸失媒體的關注。然而,民進黨中央政府並未超前佈署,卻假裝和欺騙社會做足超前佈署的謊言,終被新冠肺炎病毒無情戳破。大疫之下,侯友宜、柯文哲和盧秀燕應運而生,政治人物的機會並不全然是運氣,同樣必須付出非常多的努力。

民眾黨學習民進黨,以市政府和政黨的發言人培養議員參選人,再以北市府的資源養育政治新人。黃珊珊雖然是台北市副市長,但幾乎所有台北市民都知道,黃珊珊每天實際執行的是部分台北市長的職務。黃珊珊在防疫上未必做得盡如人意,甚至仍有諸多錯誤和讓民眾反感的決策,這一點侯友宜也不例外。但政治和防疫就是比較級,對照民進黨中央政府的蠻橫霸道和倒行逆施,侯友宜和柯文哲就變成更得民心,正因為民進黨太壞太差,國民黨表現不符期待。

柯文哲對2024始終抱持高度的參與感。但柯文哲至今以總統參選人的身分登台的機會依然不高,穩輸的事情柯文哲絕對不會做。因此,目前為止,柯文哲會先增加籌碼,旁觀局勢發展。情勢有利,柯文哲會選總統,情勢相對不利,柯文哲必然會觀察挑戰民進黨的最終人選,擔當柯心中服氣的總統參選人副手。然而,柯文哲要創造出最有利的局面,首先需要在2022取得相對好的成績。

黃珊珊參選台北市長幾乎已成定局,看似沒有退讓和放棄的理由,不僅是黃珊珊,倘若我們是柯文哲,必定會在各縣市盡全力推出民眾黨市議員的人選。那麼在市議員的選舉,重點依然會在柯文哲的形象和黃珊珊的表現。黃珊珊的形象分為兩塊,其一為現今擔任副市長的防疫表現,其二為參選市長後在選舉中的政治表現。無論是防疫表現還是選舉表現,關鍵仍取決於對照組的表現。

黃珊珊的對照組就是民進黨和國民黨。國民黨目前可能的市長參選人有蔣萬安和羅智強,不是蔣萬安,就是羅智強。然而,蔣萬安和羅智強二人的政治風格,卻對彼此帶來嚴重的政治形象傷害。蔣萬安走的是不積極的、被動的、溫和形象路線,羅智強走的是兇悍的、攻擊型的戰鬥形象路線。蔣萬安的存在,突顯出羅智強的強悍和侵略性的形象,羅智強的存在,突顯出蔣萬安的軟弱和無能的形象。兩個極端同時參與台北市長初選,結局幾乎注定是兩敗俱傷。

兩敗俱傷的結局,並非是因為蔣萬安在初選中攻擊羅智強,也並不在於羅智強在初選中攻擊蔣萬安。兩敗俱傷是當蔣萬安和羅智強同時變成台北市長參選人的可能人選,台北市民看在眼裡,心中自然會出現比較,比較自然會有好惡愛憎。那麼,喜歡羅智強的選民,要如何喜歡蔣萬安?欣賞蔣萬安的選民,要如何欣賞羅智強?兩人君子之爭的結局,就是國民黨再一次的讓台灣社會失望。

對羅智強而言,羅智強最需要的是優秀和聰明的政治幕僚,羅智強雖然是馬英九的幕僚出身,卻未必看得清楚自己。若無第一流的政治幕僚協助,羅智強可謂是孤軍奮戰,而馬英九除了選舉站台,並不會在細節上給予羅智強支援或資源。因此,羅智強的政治生命,取決於外力的協助,和羅智強在自我形象上的調整和整體風格上的不斷修正。羅智強不能永遠爭取深藍的選票。羅智強若不改變自己的政治形象,恐怕極難在立委和市長層級裡,贏得單一選區的選舉。

對蔣萬安而言,蔣萬安的形象很健康,外型很英俊,學歷很漂亮。但令人遺憾的是,蔣萬安對國民黨和藍營支持者而言,雖然是青壯派的政治人物,但行事風格卻像傳統的國民黨人。什麼是傳統政治人物的形象?國民黨傳統政治人物總是在坐等機會、保守、消極、缺少積極作為和表現、遇事就猶豫不決、迴避風險和挑戰,見到機會情勢大好和萬民擁戴時,就會說挺身而出並承擔責任。蔣萬安需要大幅調整的,是在政治表現上找出符合蔣萬安的積極進取的風格。

對黃珊珊而言,眼前的情勢變幻莫測,但卻存在可能的機會。倘若黃珊珊和國民黨兩敗俱傷,那麼倒行逆施的民進黨未必不能靠基本盤贏得台北市長選舉。但民進黨防疫決策有過有錯有罪,明年選舉最可能的是全盤盡墨、滿盤皆輸。誰能使民進黨不至於兵敗如山倒,誰就是民進黨的明日之星。黃珊珊同樣需要的是一組成熟幹練的選舉團隊,民眾黨理應會傾盡資源來協助黃珊珊選市長。

黃珊珊本身擁有柯文哲和民眾黨的基本盤,明年選舉,可以想見民眾失望的國民黨和喪盡民心的民進黨,都會出現相當比例的支持者選票流向黃珊珊。對國民黨和民進黨失望的選民,極有可能拒絕含淚投票,並且轉向變換口味或情緒性的投給民眾黨的市長和議員參選人。黃珊珊勝選與否的關鍵,除了她個人的表現以及外在形勢的變化外,取決於黃珊珊能否擁有信任且頂尖的政治幕僚。

2022的台北市長選舉,對黃珊珊而言,是機會也是挑戰。對國民黨而言,局勢絕對不如想像中的樂觀。對民進黨而言,是面對選民究責和政治清算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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