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黎家維】民調「祖師爺」發功,果然「與眾不同」!?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高級助理研究員
政事觀察站
台中市長林佳龍
台中市長林佳龍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高級助理研究員

老共出重手硬拔台中市東亞青主辦權,馬上有幾家民調公布調查結果,不約而同指出林佳龍支持度大幅超越挑戰者盧秀燕。中國打壓,民眾激憤,綠營受惠,藍軍遭殃,這如同公式化的老梗劇碼,總是在台灣選舉中重複出現。但此次事關「民調祖師爺」台中市長林佳龍的選情,拜老共「助選」之賜,祖師爺藉機「發功」,透過民調在媒體帶風向,讓大家清楚見識到「丞相,起風了!」的威力。

東亞青事件後,有四家機構陸續公布相關民調結果。731日民進黨中央首先公布「東亞青運主辦權遭取消,台灣人民很痛心」民調,調查顯示54.8%的民眾認為應該譴責中國打壓,25.9%則認為應怪罪政府不承認九二共識。而有高達84%的民眾贊成台中市提出申復,只有7.0%不贊成。[1]該調查雖然沒有進一步探究林佳龍支持度的變化,但顯然開始試圖營造中國打壓台灣的輿論氛圍。

同一天,「凱達格蘭基金會」的「新台灣國策智庫」也公布類似民調,指出超過56受訪者認為東亞青的取消,中國要負的責任比較大,近3成認為台灣的責任比較大,調查結果大致黨中央相互呼應。這場記這會,還同時發布《2018縣市長、議員選舉與2020總統大選》選情評估民意調查,其中臺中市長選舉看好度,林佳龍為54.3%,盧秀燕則有31.4%[2]

81日,《信傳媒》委託「循證民調公司」,調查顯示希望林佳龍擔任下一屆市長的有43.9%,國民黨參選人盧秀燕為31.1%,雙方差距12.8%。[3]

82日,兩岸政策協會公布委託大社會民調中心的調查,台中市長選舉林佳龍的支持度達43.2%,國民黨候選人盧秀燕為24.4%。至於看好度,林佳龍為48.9%,盧秀燕則是23.3%[4]

從上面四個時間密集的民調發表來看,民進黨顯然想快速抓住東亞青主辦權被取消的事件,大打反中主權牌,就後面三個調查數字來看,林佳龍似乎成了最大贏家,甚至逆轉了劣勢。但這究竟是事實,還是政治風向的操作?我們或許可以從這些民調機構的背景,來一窺其堂奧。

民進黨中央的的民調,並未公布由誰進行調查,推斷可能是黨的民調中心進行,其可能存在的機構效應,自然無需多言。而有趣的是後三者。

首先,凱達格蘭基金會的機構立場,一般民眾也了然於胸,但是其委託調查的機構,是「趨勢民調公司」,當天的記者會,更由該公司總經理吳世昌出席一同發表。而吳總不僅同時身兼「新台灣國策智庫民調中心主任」,他與台中市政府的關係更是「密切」。[5]台中市議員黃馨慧曾在20166月市政質詢時提出資料,質疑林市長上台一年多的民調「球員兼裁判」,全都由「趨勢民調公司」與其子公司「趨動整合行銷公司」所標得,共計有14案逾1300萬元。而這兩家公司的老闆,分別是林佳龍的金主與選戰文宣主任。面對議員的質疑,林市長只以他是「民調祖師爺」,學生桃李滿天下,與一切合法,輕描淡寫的帶過。[6]

其次,由《信傳媒》委託的「循證民調公司」,這家公司與趨勢與驅動公司關係密切,更被黃馨慧議員指為此兩家公司投標時專屬「陪榜」的「自家人」。[7]該公司列舉曾經承包的民調,大多是綠營執政縣市的委託案,也印證其政治立場頗為鮮明。[8]

今天「趨勢民調公司」根本成為新台灣國策智庫的「附隨組織」,其民調結果與公正性自然受到質疑。今年民進黨台南市長初選階段,趨勢公司曾經發布對陳亭妃較為有利的民調,即遭黃偉哲陣營發言人郭國文怒批為誘導式民調數據,更指出該公司與林佳龍關係匪淺,質疑台中市長介入台南市初選。[9]連綠營內部都會浮現不滿聲音,對於趨勢公司民調公信力的質疑,顯然並非空穴來風。

最後則是兩岸政策協會委託大社會民調中心的調查。兩岸政策協會雖然在發起時,涵蓋了蘇起等部分藍營色彩的人士,但是實際運作上,始終由綠營人士所主導,民進黨執政後更是原形畢露。[10]大社會民調中心雖然也與藍營具有一定淵源,但在商言商,近年來也與綠營維持密切合作關係。

2016年總統大選,同樣是兩岸政策協會委託大社會進行民調,但結果卻爆出「宋瑩配」超越國民黨的「朱王配」,引發國民黨質疑其民調造假,企圖操作選戰棄保。今年,在有關新北市長與高雄市長的支持度上,大社會的民調也呈現有別於其他機構的結果,不僅侯蘇陷入互有領先的拉鋸戰,陳其邁也一直遙遙領先韓國瑜20%以上。東亞青事件之前,聯合報與TVBS近三次民調盧秀燕領先林佳龍約67%,但事件爆發後,大社會民調結果林佳龍卻逆轉領先盧秀燕超過20%,實在讓人嘖嘖稱奇。[11]

東亞青的事件究竟對選票行為產生多少影響,恐怕必須等到選舉結果出爐之後,才能真正知曉。但機會一旦出現,民進黨陣營透過友好機構進行民調,導引輿論風向的企圖,卻是極為明顯的。尤其後面這三家民調公司,有兩家與「民調祖師爺」的關係匪淺,類似的操作,應該早已游刃有餘。但當「市長,起風了」的時候,只能期盼理智的選民,不要跟著「起肖了」!

[1] 參見《民進黨網站》。查閱時間:民國10783日。

[2] 參見《達格蘭基金會新台灣智庫》新聞稿。查閱時間:民國10783日。

[3] 參見《信傳媒》。查閱時間:民國10783日。

[4] 參見NOENEWS。查閱時間:民國10783日。

[5] 參見《達格蘭基金會新台灣智庫》新聞稿。查閱時間:民國10783日。

[6] 參見<涉圖利自家人?林佳龍2018提早出局>,《台灣新論》,網址:。<民調公司是「自己人」遭疑球員兼裁判 林佳龍:都是合法的!>,《風傳媒》,民國105615日。參見<台中市議會第2屆第3次定期會市政總質詢會議記錄>,民國105615日。查閱時間:民國10783日。

[7] 同前注。

[8] 參見<循證民調公司>,調查實績。查閱時間:民國10783日。

[9] 參見<《趨勢民調》與陳亭妃不相上下 黃偉哲批「誘導式民調數據」>,《風傳媒》,107214日。查閱時間:民國10783日。

[10] 參見<兩岸政策協會>官網。查閱時間:民國10783日。

[11] 盧秀燕民調參見,TVBS民調 台中市長選戰盧秀燕贏林佳龍6%,《ETToday新聞網》,107724日。TVBS民調中心調查報告》<燕子民調節節高 台中強龍困淺灘>,《聯合新聞網》,10771日。<聯合報民調/藍軍盧秀燕小贏綠軍林佳龍 林連任現危機>,《聯合新聞網》,107528日。查閱時間:民國10783日。

作者註:

趨勢民調要求澄清內容與筆者說明如下

趨勢民調吳世昌總經理於8/6晚間來電,向筆者澄清說明以下事項,並期筆者撰文評論時能盡查證之責:

  • 趨勢民調接受新台灣國策智庫委託進行調查,該調查涵蓋2020總統大選與六都選情看好度,結果並無獨厚林佳龍或綠營,更無與林佳龍聯合操作民調之事。

  • 吳總經理本人非新台灣國策智庫民調中心主任。

  • 對於台中市議員黃馨慧對趨勢民調公司等質疑,均非事實,已與黃議員溝通說明。

  • 台南市初選趨勢公司並未公開發表有利陳亭妃民調。

  • 趨勢民調公司客戶不分藍綠,沒有特定政治立場。政府標案均循公開招標途徑依法得標。

感謝吳總經理來電說明,筆者對其說明,表示尊重,全交由讀者公評。對於吳總經理之說明,筆者亦說明如下:

  • 筆者撰文評論,非無所本,相關資料均根據國內重要新聞媒體所揭訊息,並非個人憑空杜撰。

  • 對於林市長是否操作或運用有利於己之媒體民調一事,筆者係根據新聞媒體所載報導,並對涉及公共利益有關且可受公評之事,進行合理的評論,且未質疑民調內容真假,應不逾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對言論自由保障之範疇。

  • 筆者依據凱達格蘭基金會官網之新聞稿,就趨勢公司總經理身兼新台灣國策智庫民調中心主任,該公司並接受此智庫委託進行民調之事,以所謂「附隨組織」等語加以諷刺,並特以「」標示之,此為時下文章書寫所常見之用法,該語非指現行《黨產條例》條文中嚴格之法律定義,特此補充說明。

  • 吳總經理澄清內容,筆者均予尊重,並擇要隨附於原文章之後,希能提供讀者更充分之資訊,由讀者自行評斷。若台灣重要新聞媒體所載並非事實,筆者誠心建議吳總經理可向其認為有不實報導之新聞媒體澄清說明並要求更正。

黎家維 民國107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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