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文】堅持與犧牲

2020年初回台碰到很多對台灣關心而且有趣的人,有一次和陳師孟夫婦一起,相談甚歡,他們是多麼的好作伙,又加上他當時辭了監委職務,一定很多人要找他,我想他必定超忙。我們很關心,想要問問他的心聲。現在簡報一下來分享:

他也感到小英有令人失望的地方,尤其是前三年,最近對主權的主張有進步,但是司法改革是失敗的,因為司法改革所做到的是一些平常案件如暴力或性侵等,法理上最基本的,也是一般人最關心的「黑白判」,卻沒有魄力去辦。

但是,他有中庸和理性的思考,不會因他不滿小英司改沒做到而變成像綠營有些人將小英的過去和將來全部否認,說她一件事都沒做。這些人,很多是很有頭腦的博士教授或很有學問的人,但是,自以為是的高傲會使他們失去了思考的平衡,前天我們去南港喜樂時代電影城看今年提名奧斯卡的《茱蒂》,使我想到《綠野仙蹤》這個兒童故事之中的一段哲言:當The Wizard of Oz 要給那沒心沒腦沒內臟的鐵皮人挑選一個禮物時,鐵皮人說:I shall take the heart,for brains don’t make one happy. 不能放下高傲身段,斤斤計較,不能寬容的人,怎麼會快樂呢?多少人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雖然他在最近因司改使他失望到辭去監委,在這深受其害的窘境,他還有風度能公正地説小英2019年有180度的改變,雖然她的進步之中並沒包括讓他在他努力的司改天路歷程能向前走一小步,他還是能肯定小英最近在國家認同,捍衛台灣及能得到美國更進一步的信任(包括能買新武器,阻止假新聞,追蹤中國地下黑金或賭盤流入等)方面,很有進步。這種胸襟及人格,我禁不住想,他去留美真不是白費的,他真正吸收了西方人獨立司考和公平正義的原則。

現在,他以自己辭職的犧牲,希望能因而傳出信息使小英在司改方面有所改變。他提到,蔡政府極需實現憲法44條:院際調解。他説,在他辭職之後,小英有和監察院副祕書長表示希望兩院能加強溝通的動作,但是碰到許宗力的鐵板,我們的希望,當然是5月20日能將許換下來。如果許換掉的話,會表示小英對他的辭職很有感。昨天和幾位台灣有見識的律師相聚,他們都很肯定陳師孟的努力,但是他們認為,情形雖然困難,他實在要堅持下去,不應該辭職,因為他沒做錯事,錯的人是許宗力。如果他若有個團隊和他一起打拼不知多好?比起像唐吉軻德一個人奮戰,應該效果更好. 當然,或許我們也得考慮他的身體和年紀。

C.S. Lewis曾説過,人最大的罪不是貪婪或是殘忍,人最大的罪在於驕傲,那麼,反過來想:人最大的美德就是謙卑。陳教授的謙卑之心,可説是基督教教義的真髓,正是殉道者William Tyndale 在他的鉅作The Obedience of a Christian Man中所描述的一個真正順服的基督徒,在神的面前知道謙卑,為了公義,不惜犧牲自己,螳臂擋車,只想要使這個世界更美好。就像Tyndale一般,明明知道亨利八世會因此而殺他的頭,他還是把聖經翻譯作英文給大眾看。

從報上看蔡政府再下四年的政策摘要,洋洋大觀包羅萬象。注重經濟財政民生及科技固然是好,但是,司改列在後面而且只有一條:推動「國民法官」及「法治教育」。令人失望,因為,所謂國民法官,就是參審制度,根本沒有改革,大家都知道,人民要的是陪審制度。我聽說,在台灣有些事情只能説不能做,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說,小英也做過這種事,難道,司改也是這樣嗎?否則,我們的司改前途堪慮。

小英做事還需要魄力,至今許多事因有顧忌而延拖下來,以她任命監委為例,她任命的十一位監委,也拖了一年多才做到(被立法院按下)。現在,情勢對她有利,有817萬人做後盾,希望她能擇善固執排除萬難力改司法。第一要從陪審團做起,削減恐龍法官的威力及腐敗。

以上是我像一匹掛著眼罩的馬所寫下的近視眼報告。


《綠野仙蹤》這個兒童故事之中的一段哲言:當The Wizard of Oz 要給鐵皮人挑選一個禮物時,鐵皮人說:I shall take the heart,for brains don’t make one happy. 不能放下高傲身段,斤斤計較,不能寬容的人,怎麼會快樂呢?多少人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圖為1939年電影《綠野仙蹤》的劇照。擷自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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