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情懷/林清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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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陽

村子裡早年有多長輩離鄉背井,越過中央山脈到花蓮、台東地區打拼,他們在當地尋找工作機會,規劃自己的人生然後定居下來,所以後來有多鄉親功成名就,進而衣錦榮歸讓家族備感欣慰。

如此在異地打拼的例子其實很多,好比許多朋友在國外旅遊的時候,總是有一種感覺:為什麼到處都可以遇到僑胞呢?尤其在東南亞各地經常會遇到來自大陸沿海的華僑,也許他們已經移民好幾代了,幾乎完全融入當地社會與文化內涵,可是不論外表或內心裡面,通常仍保有對於故鄉的歸屬感,而且似乎成為無法抹去的印記。

「其實大家對於家鄉的眷戀,乃是一種濃郁得化不開來的自然情結,加上本來就是血濃於水的情愫之故,讓旅居各地華僑永遠記得自己的故鄉,而且成為一種互相可以分享的故鄉情懷。」從新大陸返鄉度假的同學,日前曾經如此感性的表示。

也許因為地理與歷史因素之故,除了大陸沿海各省成為華僑故鄉之外,另外像似金門與馬祖等列島,就有大量的僑民散居在東南亞,當初先民乘風破浪遠赴南洋,經過胼手胝足與篳路藍縷的打拼過程,在逐漸站穩腳步而有所成就之際,通常都會回到故鄉省親,因而這些華僑感人的典型故事,便成為鄉親所津津樂道的話題和傳奇事蹟了。

因此金門、馬祖許多地區,至今仍然矗立了好多氣派而有意義的建築物,那是當年華僑返鄉興建洋樓或重新修繕的古厝,即使在時光荏苒的歷史洪流當中,依然成為一段相互輝映的佳話。

提到華僑與故鄉的依存關係,朋友日前也分享了歐洲一個音樂家的故鄉,那是中歐國家緊鄰高山下的小鄉鎮,從畫面所呈現出來的景致,正如許多歐洲地區典型的鄉野風光一樣,不但充滿寧靜與大自然氣氛之美,而且到處都是花團錦簇的視野,更讓人覺得極其羨慕而備感心曠神怡。

由於那是知名古典樂家的家鄉,所以成為當地極為熱門的旅遊景點,許多業者特別規劃主題旅遊行程,藉以招攬《歐洲文藝與藝術之旅》的旅遊團,據說報名參加的旅客極其踴躍,所以成為旅遊業一個熱銷的賣點。

不過與其說熱門旅遊行程的風潮,倒不如說因為音樂家的魅力所致,才讓很多人想要遠渡重洋,飛到千里之外的小鄉鎮,作一趟充滿知性與感性的巡禮假期,希望藉以憑弔音樂家出生、成長、潦倒與成名的過程,順便探訪名人故鄉的真實面目,好讓歐洲旅程留下旖旎而浪漫的回憶。

「如此說來,遊客前往那些地區旅遊的動機,並不完全是為了當地的觀光景點特別迷人,一部分乃是因為名人故鄉的頭銜與魅力而來,因此可以凸顯出相輔相成的奇妙效果,或許這是當地人所料想不到的事。」朋友對此種情況覺得很有趣,因而認為名人與故鄉兩者之間的關係無法切割,所以表示了這樣的看法。

她的想法或許很值得推敲,因為假使單單以風景特色而言,其實音樂家的故鄉並非具有獨樹一格的優點,而且在當地到處都是類似美麗的景觀,所以並不足為奇;可是此一平凡鄉鎮因為音樂家而出名,並且不經意帶來觀光人潮的事實,則彷彿是一種令人覺得意外而美麗的傳奇。

這樣的情況讓我們想到一個陳年往事,那就是高中畢業生喜歡在同學錄扉頁寫下這樣一句話:今日我以母校為榮,他日母校將以我為榮!

此句話的涵意特別深邃,除了感謝學校教育與栽培的恩澤之外,更具有豪氣干雲的自信心,因為假以時日我將會闖出一番大成就,所以讓母校覺得培育傑出校友的高度榮譽感,並且能夠因此而備感光彩。

類似這些名人與故鄉的緊密關聯,以及相互輝映的例子不勝枚舉,不僅是上述音樂家的故鄉擁有如此殊榮,其實舉凡在政治、學術、藝術、經濟或其它各個領域而言,只要是當地出現一位傑出人士的話,通常都會為該地區帶來很棒的名聲,就好像是浯島與華僑密不可分的故事一般,通常會因此而影響到當地鄉親的生活作息,或者是啟迪後人因見賢思齊而努力奮發向上,乃至於增加大家的自信心而備受景仰。

當然這種鄉親因為出了名人而驕傲的實例,偶爾也會發生例外的負面影響,好比倘若某個村莊出了一位殘暴的殺手、或是可惡的經濟犯、還是不負責任的無賴,甚至做了任何讓人感到羞恥的行徑,都會為鄉親與故鄉帶來不好的陰影,當然也會讓大家蒙羞而恥於談論他們了。

所以提及名人與故鄉的話題,我們很認同許多畢業生所抱持的魄力與自信,希望在走出校門之後能夠為母校增光;同樣的道理,我們更佩服傑出的鄉親與名人,在各個領域作出特別貢獻而為家鄉增光,那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與榮耀。

我們談到這個議題的時候,當然知道傑出人才的頭銜並不是憑空從天上掉下來,而是需要很努力才能夠得到此種殊榮;不過我們覺得即使不能夠為家鄉增光都無所謂,但是不要讓自己的故鄉蒙羞才好,因為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與原則,而且那也是人生最為根本的修持與作為。

回到分享故鄉情懷的意境,除了風土、文物與自然環境美景之外,也許最為重要的內涵還是「人」的因素影響至鉅,從上述僑胞與音樂家的故事中,我們就可以看到這樣的密切關聯了,您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