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當選的想像

美麗島 電子報
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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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柯文哲昨天啟程訪日,並將走訪311東北大地震災區。柯文哲出訪,日本駐台大使沼田幹夫親自到松山機場送機,被柯營幕僚稱是獲得日方「總統級」的重視。

柯文哲雖說要到8月才宣布是否選總統,但此行正如賴清德之前訪日一樣,是選總統的「起手勢」。對於日本政府最最關心的開放核食進口,柯文哲也必定會像賴清德一樣,有一定程度的善意表示。

柯文哲會不會選總統?我在今年3月初寫的時候,或許很多人還不認同、不相信;如今還認為柯文哲不會選的,在政壇或媒體圈都已經是極少數了。

缺乏組織、沒有陸軍,一直是柯文哲的致命傷。無論時代再怎麼進步、網路在怎麼發達,選舉一定必須要空戰與陸戰兼備,如果缺了任何一項,就會拖累另一方的戰力。

舉例來說,郭台銘拜媽祖宣布參選,蔡英文過去一個月為了黨內初選勤走全省超過50間宮廟,每一間都必須要有人事先聯繫,安排儀式、祭品,找到地方的頭人出來接待,告知鄉親出來看熱鬧,而這一切都必須要靠組織。如果缺乏了組織,自己一頭撞進廟裡拿香就拜,沒有主祭、沒有陪祭、甚至沒人看熱鬧,就會顯得非常突兀、缺乏人氣。

陸戰並不僅僅是組織票、動員、拚場而已,更是選舉活動、選舉行程的基礎,有適當的陸戰能力,才能打出有意義的選舉節奏,像是郭台銘近來的學習之旅,背後必定要一定的人力、物力支撐。如果陸戰過於薄弱,空戰的宣傳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去年1124的大選,柯文哲就吃了沒有議員、缺乏組織的大虧,即便有市府的資源,還是沒有湊出足夠的選舉行程,連捷運站的電扶梯落成都要剪綵,否則根本就找不到合理的曝光,和當時瘋狂的韓流,形成強烈的對比。

過去柯文哲會不會參選,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推測。一是參選就要有當選的把握,當初認為柯文哲可能不選的,多數都是屬於這一種,主要是認為柯文哲參選的門檻太高,當選機率卻不高。

但如果柯文哲如果志不在當選,其實只要花很小的成本,就可以收割自己所有的選票,換得8~10席的不分區立委。以總統、立委選票1票30元、政黨票1年50元來算,柯文哲可以輕輕鬆鬆拿下200、300萬的總統跟不分區立委選票,選後不僅有8~10席的立委,穩坐第三大黨主席,還可以每年進帳1~1.5億的政黨補助,在政壇可長可久。

今天的政局和3月初又大不相同。原本柯文哲的參選,最主要的好處,是讓自己現有的政治能量能夠變現,轉換成其他型式的政治實力,徐圖他日的發展。但賴清德的參選、郭台銘的出現,讓藍綠內部都出現分裂,讓柯文哲當選的機率,遠比3月更高了不知道幾倍。

柯文哲至今還沒有組黨,要發展組織、取得能和藍綠分庭抗禮的國會席次,「母雞帶小雞」颳起一陣旋風,已經來不及了。近來雖然有傳出白色陣營與藍營立委初選的敗將接觸,但應該是為了湊足提名不分區立委所需的10席區域參選名額。柯文哲的重心,絕對不會擺在區域立委的席次,如果提名太多、太強的區域立委,反而不利自己未來與藍綠之間的合縱連橫。

沒有足夠的立委席次,就不可能在國會順利通過柯文哲要的政策(假設有的話)、法案、預算,自然不能以強勢或有效執政為訴求。柯文哲如果想要當選,只能建立在與藍、綠合作的基礎上,也就是建立在藍、綠某一方的潰敗上。

柯文哲雖然自稱墨綠,但這幾年一直沒有脫離「兩岸一家親」的路線。就像既會飛、又有毛皮的蝙蝠,柯文哲一直很努力的保持在藍綠鋼索中央的平衡。去年的「九合一」選舉,最後的結果是「棄姚保柯」,但明年的選舉,也可能是「棄藍保白」。

柯文哲不提足夠的立委、沒有強勢的組織,恰巧可以讓他在藍綠之間的夾縫都不得罪,營造未來棄保的良好基礎。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國民黨希望塑造明年的競選主軸是「下架蔡英文」、對蔡英文施政的期終考。民進黨則希望把這場選舉凝聚成為「台灣最後一戰」、台灣價值保衛戰,只要民進黨輸了,台灣就注定難逃被統一的命運,2020就是最後一場的總統選舉。

藍綠陣營都會使出渾身解數,把選舉拉到自己希望的戰場,最後不管哪一方如願,柯文哲都是藍綠陣營的「次佳選擇」,在己方主帥被攻破時,柯文哲都是合適的棄保標的。

以目前的情勢來看,民進黨最終由蔡總統出線的可能性還是最高。蔡英文比起姚文智不知強多少倍,蔡英文的深綠、年輕進步選票也非常的堅實;蔡英文即便中間選票的拓展能力不足,但絕對不至於出現選票崩盤的情況。

反倒是藍軍目前人氣最高的韓國瑜跟郭台銘,在初選中並不會受到太多的檢驗,但勝出之後各種的質疑、種種的歷史、不利的傳聞,必定傾巢而出,如果選情陷入低迷,柯文哲就會成為藍營的最後一根浮木。

郭台銘日前曾提出修憲改「內閣制」,但修憲的門檻高不可攀,幾乎不可能達成。台灣的《憲法》其實沒有爛到不能用的程度,是政治領袖一直不願行憲。馬英九當選前說要內閣制,當選後非法監聽國會議長、取消國會議長的黨籍;蔡英文也沒有高明到哪裡去,把立法院當成行政院立法局,整個中央政府體制,都為一人一黨服務。

但如果藍營的政治領袖最後選情崩盤,柯文哲因為棄保而當選總統,沒有幾席立委的他,必然得讓「多數黨組閣」,政府才可能正常運作。在不修憲的情況下,就很接近郭台銘所說的「內閣制」了。

若純從憲政的角度來看,這會是一個比任何其他人當選,都更美好的結果。既下架了蔡英文、終結了民進黨亂政,中國也不至於統治台灣,更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的總統大選,還會出現近20年來第一個權責相符的政府。

柯文哲當選,感覺起來還蠻不錯的。

【作者 單厚之/媒體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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