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對法國人而言,談「錢」很俗氣,甚至比談「性」還低俗?

作者:Sara Su/換日線專欄

當你參加一群法國人的聚會,如果你想讓氣氛瞬間冷下,「談論錢」絕對是一個好方法!

法國人可以高談闊論,但是「錢」絕對是他們禁忌的話題。他們認為談「錢」很俗氣,甚至比談「性」更低俗。一對死黨可以知道對方所有的秘密,但是唯獨不知道對方賺多少、擁有多少錢;一個公眾人物不怕大家談論他的情史,但是深怕有人亮出他的納稅單。

法國著名記者和作家 François de Closets 曾如此描寫金錢:「只能漫談,不能細聊,要抽象地談,不能對號入座。」

法國人愛錢,只是不愛「談」錢

難道,法國人天生不愛金錢嗎?當然不是了!法國人當然愛錢,只是不愛「談」錢。為什麼呢?主要有兩個理由。

第一個理由是為了「避開國稅局的追查」。

有人調侃說:「法國是個最好花錢的國家,卻是最難存錢的國家。」

法國人不容易存錢,也很少有像華人「代代相傳財產」的現象,「強大」的稅制系統是主要原因。每年法國都有幾千個百萬富翁為了避稅,而離開法國。而且,很多法國人在父母過世後,寧願將父母的房子賣掉,也不願意支付高額的遺產稅。

很多有錢人想盡辦法避稅,所以絕對要低調,才能不被他人「報馬仔」,也不被國稅局盯上。

而且,法國的父母,大多沒有「自己辛苦賺來的錢,是為了留給孩子」的觀念。

雖然不容易存錢,法國人還是很節省的民族。由於上餐廳並不便宜,大多數的家庭都是在家裡吃飯,只有特別時候才會上餐廳。甚至很多法國父母給寶寶的用品,都是上二手網站買的。待過法國一陣子,都應該常聽到法國人指著某項東西說:「這好貴喔!」

第二個理由是「怕別人嫉妒而引來麻煩」。

不能直接了當地說普遍法國人有「仇富」的心態,但是大多數的法國人,的確認為那些坐擁財富的富人,應該受到稅制系統的「無形懲罰」,他們一點也不會同情富人們須繳交鉅額的稅,甚至認為這對於國家經濟是「有建設性的」。這種觀念與法國的天主教信仰有關係,「一切為窮人著想」在天主教的教義中是很重要的。

就連前法國總統 François Hollande 在 2007 年的總統選舉辯論時,也直接表明:「我不喜歡富人。」而且他說他所謂的富人是指月薪超過 4,000 歐的人,這番話一下就引來軒然大波。

法國人認為,要生活得幸福,就要低調過生活

社會學家 Janine Mossuz-Lavau 提到:「法國是農業起家的,法國農家以前不喜歡將錢放在銀行,而喜歡將現金藏在家裡。他們非常小心地避免談論錢,以避免別人來竊取。」現代的法國人,雖然已經不會放太多現金在家裡,但是在外面的行為舉止仍然很低調,尤其是有錢人。

有句法國諺語說:Pour vivre heureux, vivons cachés,意思是「要生活得幸福,我們隱藏起來過日子吧(轉譯為『讓我們低調地生活吧』)」。法國人甚至認為,「如果你越少談論金錢,你可以保有越多的財富。」

我認識一個 27 歲的法國女生,她家裡很有錢,父母有幾個酒莊,還送給她一個在巴黎高級住宅區 7 區的一間豪宅,讓她自己住,冬天就全家去夏威夷度假。不過,她的父母仍然要她保持低調,不要談及私人的優渥生活,名貴的衣裳和鞋子盡量只在私人聚會中穿就好了。

法國人講求安全感,不追求賺大錢

法國是社會主義國家,而且整個法國的體制,並不鼓勵人賺大錢,類似「如何變成百萬富翁」的美國書籍,不太可能出現在法國人的書架上。他們認為擁有「安全感」比較重要,例如有穩定的薪水。而且整個社會也彌漫著這樣的風氣,這點當你申請房屋貸款時,你就會明顯地感受得到:比起兩年內大賺一番的獨立工作者,銀行更傾向於借款給一個擁有永久工作合同、雖不特別高但穩定薪水的人。

雖然法國現在有越來越鼓勵獨立創業等,但是大部分的法國父母仍希望自己的小孩有個穩定的工作。我有認識自己創業的法國人,不喜歡與朋友談論創業的事情,因為他的朋友老是不看好這種「不穩定、沒有穩定退休金的工作」。

法國人不喜歡問別人賺多少錢

法國人除了不喜歡主動談錢,也不敢問人家「你賺多少錢 」或「這個東西你花多少錢買的」,問這種問題是很失禮,也顯示自己很沒有文化素養的。所以,即使非常想知道對方賺多少錢,也只能將話放在心裡。所以在聖誕節那種家庭聚餐,可以放鬆心情,不會有人像台灣的過年時問你「賺多少錢」。

法國人對於錢,就是採取如此曖昧、隱晦、保守的態度,非常有趣。

※本文由換日線網站授權刊載,原標題為《 為何對法國人而言,談「錢」很俗氣,甚至比談「性」還低俗?》,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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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法國 Audencia 商學院畢業,在巴黎居家創業。之前在法國科技業做歐洲區業務經理,因嚮往自由,決定離開舒適圈,在家工作。喜歡分享在法國的所見所聞、文化差異、創業上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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