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進食 嘔吐不斷 她笑著感謝醫師:現在的我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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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iStock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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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病魔纏身,患者不只面臨身體的疼痛,心理上也背負許多壓力,70歲的伊東太太,在人生最後的日子裡,疼痛連連,最後罹患腸閉鎖,甚至不斷嘔吐,面臨是否該入住安寧病房的抉擇時,孩子的一句話,讓她綻放前所未有的笑容。在日本推動安寧療護的小笠原文雄醫師見證了這個過程。

伊東智惠 七十歲.女性
病名:子宮平滑肌肉瘤、腸閉鎖
家中成員:與丈夫同住(白天一人在家)

有一天,伊東女士與丈夫一同前來諮詢。「醫生,我就快要發展成腸閉鎖了。雖然我都會特地吃軟的食物,但還是常常肚子痛。每次半夜肚子痛起來,就會影響到先生的睡眠。現在我去的那間診所,沒有夜間出診,所以我希望接受小笠原內科診所的二十四小時服務。」

當伊東開始安寧居家療護後,一來因為二十四小時服務讓她感到相當安心,再加上能在家裡輸血,與使用抑制疼痛的醫療用麻醉止痛藥的緣故,她重新找回笑容。

然而,大約過了兩個月後,伊東終於演變為腸閉鎖,她不斷嘔吐,什麼都吃不進去。當天晚上,伊東家人來到診所,我向他們說明伊東的狀況。「我明白醫生的意思,但我想應該還是要住院才行吧。」聽到家屬的反應後,我理解到現在正面對足以左右伊東人生走向的重大局面,於是我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說服家屬。

「要是住院的話,令堂的笑容就會消失。令堂現在非常開心。雖然她沒辦法吃飯,但她光是能待在家裡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只要持續進行嗎啡的皮下注射,並使用腸閉鎖的特效藥,就不會感到疼痛,你們完全不需要擔心。」一開始緊繃著臉的伊東家屬,聽了我這番話後,表情漸漸變得柔和起來,最後也覺得不該叫媽媽去住院。

我隔天前往伊東家時,竟發現她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

伊東在去世前一週,將她作的一首詩念給我們聽。

廚房裡菜餚的氣味撫慰我的身心 柴魚的香氣
闔家團圓的景象 就是我療養的環境
現在是我最幸福的時刻
宛如在天堂 宛如在極樂世界
要是醫生告訴我「你可以走了」我可以就這樣離開
要是醫生對我說「你可以繼續活著」那麼 我也想繼續活著
不管是到那個世界 還是在這個世界 感覺都很棒
真是感謝

伊東邊說邊握著我的手,她的手
非常溫暖。

腸閉鎖患者的腸子堵住,因此是無法進食的。所以,一般而言,人們在腸閉鎖的患者面前,都必須留意不去提到用餐方面的事情。但是伊東卻對我們說:「雖然我吃不了,但是食物的氣味真的讓我覺得很幸福,因為可以讓我深刻感受到,我和家人是待在同一個空間裡的。」她在家裡笑著活到最後一刻,就此離開人世。

(本書摘自《可喜可賀的臨終》一書)

書名:《可喜可賀的臨終》
作者: 醫學博士 小笠原文雄
譯者: 邱心柔
出版社:方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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