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吳建忠】青農求救是真是假,為何多數人袖手旁觀?

吳建忠台北海洋科技大學助理教授
吳 建忠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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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台北海洋科技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助理教授

台南市政府為推動綠能產業鏈,初步選定仁德港墘農場作為綠能新創技術實證的生產基地。在當地租地經營有機農牧業的青農徐紫珊,透過網路發表聲明反對市府徵收農地開發工業區,要求另覓她處。

引起軒然大波的源頭,是青農指控台南市政府坑殺有機農民,再度犧牲農業讓給開發。值得注意的是,青農的主張對象應該是台糖,而非台南市政府?還有把「綠能基地」置換成「工業區」概念。

然而,黃偉哲市長針對此事件強調說,市府並沒有要將農民承租現有的耕作場域劃進園區,也不會強徵農地,市府願意和農民理性對話,續開公聽會廣納意見。關鍵在於,台糖表示青農承租的有機農田,目前契約仍屬有效且正常,沒有中止的計畫。台南市政府也沒有要徵收青農租的土地,但青農卻在網路上發表訊息,也有網友將青農當成受害者,轉發造成關注。

從法律通過的時間點來看,「有機農業促進法」是108年5月30日實施的法律,青農向台糖租地的時間是108年4月2日,而通過有機驗證日108年9月5日(晚於施行日108年5月30日),所以合約明顯不適用「有機農業促進法」,青農想要主張之前的租地也適用該法。

事實上,青農的聲音,台南市政府聽到了,市府派出官員前往溝通。黃偉哲市長也已經承諾「綠能基地」避開這個農地,面對台南市政府釋出的善意,青農仍不認同,青農主張這就是工業區,把「綠能基地」直接置換成工業區,工業區的刻板印象就是有污染。

具體來說,抗爭的目的是找尋解決方案。青農目前的溝通方式,就是她提出的意見,市府要照單全收,不然就是市府不跟她溝通,堅持要求她的「最佳方案」。市府主動退讓設置綠帶隔離,她說自己的農田是天然滯洪池,但市府要設滯洪池,她說水一定會淹進農田。青農指控說市府要砍伐保育林,但中間的樹林明明就是地主台糖種的人造林,也是經濟作物。

眾所周知,政府依法規會監控環境品質,青農刻板印象認為會污染,兩邊各說各話。也有網友支持政府,青農現在自己田地旁邊慣行農法(會灑農藥)都不怕了,反而怕有綠帶隔開的「綠能基地」?這樣就有點吃政府豆腐的感覺。

一般而言,如果有機農場跟一般慣行農法接壤,就會做一些保護設施,不然隔壁農田農藥飄過來,有機就不有機了。青農土地緊鄰一般慣行農法的田地,但跟工業區預定地之間卻還隔著滯洪池和綠地。如果有辦法隔絕隔壁農田的農藥,怎麼會無法隔絕更遠處的「綠能基地」?而重金屬也是必須有科學的檢驗,擔心猜測對於溝通並無幫助。

另一方面,溝通方式也不能抱著「我種有機我最大」的青農「最佳方案」底線,這種談判策略顯然就是以小吃大,用七公頃土地吃下園區九十九公頃,因為青農要種植有機飼料養豬養雞,以後要養林間豬,所以不能允許地主台糖把周遭土地給市府使用。

對照2010年苗栗大埔「毀農」、「強徵」事件引發群情激憤,這次黃偉哲市長公開保證排除青農農地,治理方式大不同。這個青農的「最佳方案」,就是因為自己租了其中一塊地,就要地主周遭土地都不准開發。市府的新聞稿不信,官員到現場溝通不開門,然後在網路上說市府要強徵青農農地。單方放話無法達成「最佳方案」解。

平心而論,越多人去討論,也有助於讓整件事公開透明。事主也許要的不是賠償,而是對於開發跟環境維護如何並行的疑慮。這任政府的挑戰不少,台南市政府的規劃,雖然是「綠能基地」與青農的「次佳方案」,但在這個理性抉擇下,各方都有所得。「不讓對手一無所有」是賽局與談判的必要條件,如此才有議價的可能與條件,這種整合與溝通才有實質意義。

本案例可以看出,國家政策的《宏觀》政策規劃下,支離破碎的農業土地需要有永續長久的土地規劃政策。此刻國家正在進行國土計畫法的修正,為何要積極推動國土計畫?這是為了能夠保全國土,不讓開發失序,達成政府、民間與企業三贏的納許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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