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戴發奎】你是否成了別人培養的韭菜?

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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韭菜適應性強,抗寒耐熱,韭菜只要不連根拔起,割完一次待生長後仍能繼續收割。於是中國民間就將可以被不斷壓榨、利用的人事物稱為「割韭菜」。 

看不慣交通部強勢通過高達一千多億的桃園鐵路地下化,使審議制度失去意義,交通部審議委員會張勝雄委員憤而辭職。交通部長林佳龍反嗆,不能讓個人強勢意見凌駕其他多數人意見,甚至凌駕政府。 

交通部長林佳龍的這一句「不讓能讓個人意見凌駕政府」引發學界反撲。張勝雄於24日連署,一天的時間已有844人連署。張勝雄強調,「這不是在衝人數」,但從連署人數迅速攀升他也相信「德不孤必有鄰」。 

從這次無論是林佳龍部長說的不能讓個人強勢意見凌駕其他多數人意見甚至凌駕政府的「右翼」,或是學者的德不孤必有鄰「白左」思想,都有著共同之處,都存在著強烈個人主義色彩,沒有妥協,簡單說就是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比別人強,對於國家重大建設顯現出簡單粗暴的零和態度。 

工程背景出身的前內政部長李鴻源尤其說的好,被問到是否支持高鐵南延、花東交通建設等政策。李鴻源強調,這些都不是簡單是非題。 

往往許多人發表看似政治色彩鮮明的意見或文章,在他們心底不一定是選邊站,恰巧是對於某個熱搜新聞有靈感,甚至不能用看法來解釋,目的不外想藉此引起關注爆紅,為自己謀取利益。這其中不乏忽然轉變立場的人,在權衡利弊得失,立即做出讓本以為是同一陣營立場一致的其他人吃驚不已的決定,當事人的解釋是大丈夫當有所為有所不為,恰巧撥亂反正的效果會更大。 

常見到的是有人丟出一個話題,接著就會看到一大批佐證的文章跟風。帶風向要帶的好的訣竅不外讓人們產生「共情」,人容易在產生共情的地方表達自己的立場,比如說我們不在乎有人在非洲殺死一隻狼,卻對身邊有人虐狗表達出無比憤怒,以這次的桃園鐵路地下化連署事件,從共情的角度看,844人的連署基本上只能歸納成意見被採納者這一塊,原因是未受到尊重。如何動員大多數站在你預設目標的這一邊,操作共情就成了致勝關鍵。

拿蘇花高速公路來說,本意是為花蓮人提供一條更快速便捷回家的路,這是過去式,我們已經知道胎死腹中的原因是,為台灣留住最後一個淨土,我們花蓮人只要pm2.5以及沿途經過野生動物重要棲息地,開發對當地環境恐造成巨大衝擊。 

忽然多出的風向與本意一起成為了候選人,強迫公眾在裡頭做取捨,在受到樂隊花車效應(Bandwagon effect)影響,最多人支持的那個風向成為贏家,最糟糕的是還將這個結果冠上是花蓮人的勝利,然而初始這些拋出議題的人甚至都不曾到過花蓮,只是在這次事件發生後第一次才在網路上搜尋花蓮兩個字。 

少數人的利益能否獲得保障要看客觀的條件事否容許,如美國鐵路從尼克森總統時代就年年虧損,據官方統計鐵路運客量只佔美國整個運輸市場的千分之一,3.4萬公里營運的鐵路,創載客紀錄的2019年,平均每天也才運輸9萬人,為了保有鐵路文化,至2010年為止美國聯邦政府及州政府總計撥款補貼美鐵460億美元,政府看美國人民不在乎繳這筆「情懷稅」,自然沒有一位總統敢讓美國鐵路在自己的手上消失,連凡事金錢掛帥的現任總統川普也隻字未提。但在像台灣這樣小經濟體極限條件下,美國夢究竟是美國夢,政府沒有這麼多錢顧及到每一處每一個人,多數人利益凌駕於少數人是必然也是正確的選擇。 

縱使是在地大物博的中國大陸也會因為某些東西奇缺,必須以犧牲少數人的利益以照顧大多數人的福祉。例如位於中國大陸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羅布泊」,以往的印象是這裡從1962年已經完全乾涸,儼然成為另一處戈壁。從2001年開始羅布泊又恢復往日有水湖泊景象,不是氣候突然起了大變化,而是中國刻意從1,200公里外引來塔里木河河水灌溉羅布泊。 

中國的目的是為用水溶解羅布泊土裡含量豐富的「鉀」,然後以採礦船抽取湖水裡的「鉀肥」。鉀肥是農作物生長不可或缺的養分僅次於氮,有了羅布泊的鉀肥滋養,全中國14億人口得以不用再餓肚子。羅布泊多出的水意謂著新疆省唯一水系塔里木河將減少供水給沿岸2,000公里的居民,在此不敢武斷的推測這是引起新疆動亂的主要根源,不可否認的是犧牲新疆居民的用水,產出更多的糧食供養其他地方人是肯定的。 

在這裡不談桃園鐵路地下化兩方的對錯,雖然我是土木本科生,產官學都待過,畢竟我沒有參與其中,只憑在當下所處位置產生的共情是不足以釐清整事情的真相。張勝雄委員等評審委員對比桃園人是少數,放大到整個台灣財政,桃園人就成了少數,少數或多數都不能成為決定政策的考慮,財務、性價比(包含因衝擊環境、文化造成的實際經濟損失)和施工困難度等數據才是一項工程執行與否的依據。 

話題是可以批量生產的,無論出自於個人、政治團體或是需要流量的媒體經營者都是為了營銷,我們最常犯的一個錯誤是自以為掌控了話語權,其實都只是別人培養的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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