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曾志超】東京奧運莎喲娜啦?

曾志超
·中華經濟與金融協會副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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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ogo for the Tokyo 2020 Olympic Games is seen in Tokyo on February 15, 2020. (Photo by CHARLY TRIBALLEAU / AFP) (Photo by CHARLY TRIBALLEAU/AFP via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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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中華經濟與金融協會副秘書長

2019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疫情席捲全球,除了中國大陸受到重傷害之外,世界各國陸續爆發災情,其中又以日本為最嚴重的國家之一。若無法有效控制,將衝擊該國經濟,甚至影響日本亟欲展現國力的2020東京奧運,輕則觀眾與旅客不如預期;重則不排除延後甚至停辦所有賽事。

藉東奧重現日本的榮光

日本長期經濟停滯,陷入失落的20年,又遭遇金融風暴與311大地震等衝擊,往日的大和民族的光榮不再。此次東奧日本傾全國之力,不惜巨資籌辦這場國際賽事,去年底東京奧運和帕運組織委員會公布,2020東京奧運預算最終版,預計將花費1兆3,500億日圓(當於126億美元)。就是想透過奧運的大舞台展現日本的經濟、科技、建築、運動與文化等實力,讓全世界看到日本的復興,藉以拉動觀光、行銷日本品牌與打造國家強盛的形象。

以科技產業為例, TOYOTA提供3,000 輛氫燃料能源車作為選手和大會相關人士移動的工具;NEC利用生物辨識、行動檢測和解析等AI技術,進行人臉辨識與智慧監控工作;打造多國語言翻譯機器人,協助外國人降低語言障礙;設立「智慧醫療」體系防範傳染病傳播,並即時應對等技術。以建構串聯AI、機器人、物聯網等科技的「超智能社會」(Society 5.0)的雛型。

此外,提升日本國際地位亦為安倍政府的首要目標之一。川普宣布美國退出了退出「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之後,日本主導且成功達成「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讓日本首嘗甜頭。美中貿易衝突下,日本更在二國博奕中獲益匪淺,成為美中拉攏的對象,先與美國簽訂貿易協定;近年中日關係也開始回溫,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四月訪日時,兩國將簽署「第五份政治文件」,可望加強在經貿合作,提升二國關係。

COVID-19來襲 馬照跑舞照跳

正當全球因疫情擴散,紛紛取消大型活動,例如:中國大陸有史以來首次延後舉行大陸「全國人大會議」與「全國政協會議」(俗稱「全國兩會」);連遠在西班牙巴塞隆納舉辦的世界行動通訊大會(Mobile World Congress,MWC 2020),也因疫情首次停辦。

截至2月19日為止,日本確診人數已經高達616例,即使扣除停泊在日本郵輪「鑽石公主號」已有的542例確診,光日本境內確診也高達74例,高居全球第三,直追新加坡的81例,疫情值續惡化。安倍晉三首相、內閣官員與專家,在16日晚間召開緊急會議,承認日本正式進入「擴大感染的初期階段」。

根據日經新聞報導:2月14日在橫濱市召開的研討會中, WHO負責新型冠狀病毒對策的進藤奈邦子表示:「在中國以外,無法追蹤感染途徑的患者只在日本出現」,敦促日本政府和醫療機構努力追蹤感染途徑。與會者多建議,日本政府應努力在地區層面展開盡可能的封堵。

惟日本政府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會議隔日2月15日還在岡山的西大寺熱血舉行盛大的傳統祭典-「裸祭」(はだか祭り),活動高潮上萬人只穿丁字褲的裸體男士,貼身肉搏爭奪聖物「寶木」; 2月16日還舉辦12個大型馬拉松,約有50萬人參加。其中有一位青梅馬拉松賽參賽者,賽前已經發燒達38.4度,但是醫生認為只是一般感冒,仍跑完全程…。這些舉動嚇壞了公衛專家。

有論者以為,日本感染人數大增,其實與新加坡、香港類似,都是因為國際化程度高,國際往來密切,才會特別嚴重。這種說法似是而非,亞洲其他國家台灣與韓國國際化一樣很高,但是疫情卻相對穩定。

真正的原因在於,未受SARS威脅的日本,防疫過度鬆散。以鑽石公主號為例,因該船一名80歲乘客在香港下船後確診罹患新冠肺炎,該船停泊於橫濱港後,日本立刻對高風險乘客進行病毒篩檢,該船共有3711人,一開始卻只針對身體不適(120人),與香港下船男性、或其他身體不適乘客曾密切接觸者(153人)進行病毒檢測,亦即不到一成的人接受檢測,並在極易傳染的船上進行隔離,都讓風險大增。直到爆發群聚感染,確診人數一再暴增,才擴大篩檢,不但超過四百人確診,連擁有全套裝備的運送病患消防隊員、檢疫官與厚生勞動省職員都染病確診。

另外,新冠病毒中國大陸為疫情最嚴重的地方,確診人數超過七萬例,各國紛紛對大陸旅客採取高度管制之際,日本遲至2月1日才禁止湖北與浙江相關的旅客入境,但仍歡迎其他省市的陸客赴日旅遊,陸客大量搶購口罩等防疫商品,讓本地人買不到口罩;尤有甚者,日本各地都傳出疫情,不少案例均與陸客有關,由於旅客四處移動,不易追蹤其影響的範圍。

更讓人憂心的是,根據NHK報導,厚生勞動省近日公布諮詢就醫指南,也讓人傻眼。需有感冒症狀或發燒至37.5度且連續「4天」以上等情況時,才需要就醫。由此可知,日本衛生單位仍按照備受質疑的WHO建議,不須實施旅遊限制或貿易禁令。此舉可謂是完全沒有警覺意識可言,將日本陷入高度的風險之中。

為何防疫會如此荒腔走板

安倍政府在防疫上漏洞百出,日本防疫荒腔走板的原因,除了日本保守的官僚體制外,主要有以下幾個因素:

第一、 避免影響奧運舉辦:2020東京奧運為日本展現國力的舞台,攸關民族顏面。尤其1940年東京奧運因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而停辦,一直是日本的最大遺憾,故將極力避免重蹈重蹈覆轍。值得注意的是,前述日本奧運先進科技,似乎在此次防疫上沒派上用場,厚生勞動省建構的鑽石公主號網站提供的多國語言專區,透過AI技術進行翻譯,卻錯誤百出;防範傳染病傳播的「智慧醫療」體系,也沒發揮功能。

第二、 營造中日關係友好形象:武漢發生新冠疫情後,日本積極捐助物資,建構中日友好的關係。除人道的關懷之外,背後主因即是想要藉此修復中日關係,重頭戲就是迎接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四月來訪,擔心過度限制陸客,可能會打壞好不容易營造的中日友好的氛圍。

第三、 憂心觀光收入下滑:觀光為日本近年發展最快的產業,引用媒體報導,2019年度訪日外國旅客人數將近3,000萬人次,帶來的消費額高達4.8兆日圓觀光收入,今年更有2020東京奧運的舉辦,之前預期今年旅客人數可望突破4,000萬人次。為保護觀光產業,日本政府不敢大幅限制外國旅客。尤其是人數超過四分之一,消費額將近四成的陸客,更是不敢得罪。

奧運停辦可能性大增

欲發展旅遊與舉辦國際賽事,理應加強防疫,讓國內外人士心安。然日本卻反其道而行,高度政治性的思維,刻意忽略醫學專業,不敢大舉提升檢疫與邊境措施,導致防疫措施漏洞百出,確診病患不斷攀升,發生社區感染恐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我國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國際旅遊疫情建議」於2020年2月14日針對武漢肺炎疫情,宣布日本提升為第一級「注意(Watch),隨著疫情的惡化,隨時可能提升旅遊警示。各國遊客擔心疫情,已紛紛取消日本行,致日本知名觀光景點旅客稀稀落落,重創旅遊產業,每年三月起的櫻花季高達60億美金的商機,難以期待。

若再不採取嚴格的措施,疫情必將失控,習近平的訪日行程也會受到影響。更可能衝擊七月舉辦的東京奧運會,屆時將有許多國家或個別選手不敢前往日本參加奧運,不管是參與者過少,或是被迫延期甚至停辦,都將重創日本國家形象,崛起的觀光業也將受到波及,更使日本經濟進一步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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