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林昭禎】後疫情時代 蔡總統的新勞動挑戰

林昭禎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研究員
林 昭禎
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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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研究員

新冠肺炎(COVID-19)全球肆虐,台灣抗疫有成,大大提升了蔡政府的執政滿意度,也讓人對蔡英文總統的第二任充滿期待。蔡總統曾言「勞工是她心中最軟的一塊」,第一任剛選上便推「一例一休」改革工時制度,不臆勞資均不埋單,以致競選連任時竟不見其新的勞動主張。然而今年的就業市場深受疫情打擊,蔡總統是否會延續過往的六大勞動政策以應新局,深受矚目。

2020年一開春諸多產業便因大陸封城,而有上、下游供貨的斷鏈危機,時至5月情勢已由缺料轉為缺單。由於歐美各國施行居家令,因為減少外出而降低購物需求。這對以外貿為主的我國來說,不斥影響重大。除此疫情對「勞動」的衝擊還包括,宅經濟發燒,但外送員的權益保障何在?再加勞動基金第一季大虧4712億元,勞保破產在即,卻未見當局端出對策,如此單靠蔡總統四年前的政見就能解決嗎?

猶記得蔡總統針對2016年當時的環境,提出縮短年總工時、扭轉低薪趨勢、支持青年與中高齡就業、立法保護非典型勞動、保障過勞與職災勞工,以及建立公平的集體勞資關係等六大勞動政策。今日回頭一看,這些主張好像依舊適用,就以近日無薪假人數屢創新高,薪資也出現39年來首見的負成長現象來說,顯然支持就業與扭轉低薪這兩項就值得繼續努力。問題是過去的加薪與就業措施哪裡出了錯,為何無法有效根除弊病?

吾人以為目標與手段的錯置,正是蔡政府屢屢重蹈覆轍之根本。過去20年低薪與過勞一直是我國勞動市場的兩大致命傷,因此蔡總統甫上任便力主「一例一休」,期待透過嚴格的例假日出勤規範,與大幅調漲加班費兩手段,達到週休二日之目的。豈料未如人願,照理縮工時避過勞,並無不妥,但提高加班費,企圖以價制量,即須衡量市場接受度。因為有需求的雇主就會找替代方案,諸如改聘計時工,或是乾脆自動化,而賺不到加班費者亦會尋覓其他打工機會。使得弱勢勞工終究在低薪與過勞中打轉,難以超脫。

為了洗刷「低薪」印記,蔡總統以基本工資3萬元為目標,在第一任期間年年調漲,並將基本工資跨越22K視為重大政績,且承諾要制訂《最低工資法》。只是在新冠肺炎疫情衝擊下,勞動市場立馬出現39年來首見的薪資負成長,可知只憑「調漲基本工資」想改變整體所得狀況,就像緣木求魚,何況「最低工資法(草案)還躺在行政院的大門內。

其實蔡總統當然明白,透過調漲基本工資保護弱勢勞工,不僅快速有效,而且成本全由雇主負擔。然而統計卻發現,自蔡總統就任以來,每回調整基本工資,受影響的本勞數增加幅度均大於就業數,意即調高基本工資並未推升整體薪資成長。加以低薪族群近幾年的調薪幅度都優於中產階級,使得薪資結構呈現M型化趨勢,也就是說中產階級正在縮減,低薪族群反而有擴增現象,當局宜審慎應對。

所以當政府為今年的大專應屆畢業生推出「安穩青年就業計畫」時,多數專家最擔心的就是「低薪化」危機。由於今年的就業展望欠佳,本就有勞動供給過剩的疑慮,一旦在就業市場上強推6萬名應屆畢業生,且提供廠商每人12K,為期一年的補助,不斥排擠到其他的求職者。如此不只是有薪資負成長的問題,甚至是「人才低就」的隱憂,這情況絕非一句「支持青年與中高齡就業」便能化解。

勞動事務千經萬緯,又彼此環環相扣,正如過勞與工時制度、低薪都有關連,牽一髮而動全身。特別是蔡總統並未在競選連任時,為勞工提出任何政策主張。時值五二0前夕,祈求小英總統發揮「媽祖婆」救苦救難的精神,好好審視當前的勞動困境,而不是換批閣員,迴避大眾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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