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王智盛】一場「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香港區議會選舉

王智盛兩岸政策協會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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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兩岸政策協會秘書長

「對進步團隊的無情,是偉大城市的象徵」,這是陳水扁在1998年競選台北市長失利時留下的敗選感言,請容我轉引獻給在21年後的香港區議會選舉取得重大勝利的香港人民---雖然林鄭月娥政府不是一個進步團隊,但香港已經是一個令人動容驕傲的偉大城市!

對「反送中運動」的信任投票

2019年11月24日,在香港反送中運動爆發169天之後,香港民眾用他們手上有限但卻珍貴的選票,反映出他們心中的吶喊和控訴。本次香港區議會選舉投票率高達71.2%,是香港歷來各種選舉中投票率最高的一次(上屆區議會選舉的投票率只有47.01%);投票人數則有294萬人,更是較上次2015年區議會選舉的146萬人整整超過一倍,多了150萬站出來投票。但最驚人的是投票結果,這次民選的452個席次中,非建制派拿下388席,大幅加增加243席,親中的建制派僅獲得58席,暴跌241席(另有不確定派6席),此種兩大陣營的議席逆轉,恐怕也是現代民主政治僅見!

儘管「區議會」只是相當於臺灣的里長到縣市議員層級的選舉,區議員一般更多關注於社會民生事務,但對於只有鳥籠選舉、沒有民主監督的香港社會政治結構來說,這場區議會選舉最大的意涵,自然是香港民眾在面對港警以無區別暴力「止暴制亂」、造成香港社會寒蟬效應下,勇敢走出來以「選票」尋求體制內的反擊,也是一場對於「反送中運動」的信任投票/香港政府的不信任投票。而香港民眾以選票展現出來的最新民意,等於也戳破了北京和港府不斷自我催眠的「大多數港人支持止暴制亂」假象。

香港NEXT?北京、港府和示威者各自的抉擇

若是以民主政治ABC的標準來看,一場選舉的「信任投票」,基本可以決定/否決政府施政重大政策的走向,而這次香港區議會選舉的結果,所有人都知道,絕對不是建制派在地方選服做得多差,而是香港民眾對於港府自「反送中運動」以來相關作為的全面否定。而在這樣強大的民意後盾下,北京、港府和示威者都將面臨到各自不同的抉擇:

首先,對於港府而言---若是在民主國家,這樣的期中選舉挫敗,必然會導致現任政府的引咎下台---可惜香港還不是一個健全民主城市。但若林鄭月娥還信奉著在港英時期所受到的基本素養訓練,面對香港民眾的不信任投票,大方直接地承認錯誤,或宣布引咎辭職、或全面咎責改組政府(特別是警務處),都是回應民意的展現,也是誠心面對「反送中運動」、緩解香港社會對立的最佳選擇。然此只能端賴林鄭月娥的智慧,是「愛黨愛國」、還是「愛港愛民」了!

其次,對於示威者來說,雙11以後的校園勇武對抗,雖然可歌可泣,但隱然也讓「反送中運動」的路線之爭浮現---究竟應該持續勇武對抗,還是要溫和不合作,其實香港市民心中恐怕都有把尺。而這次香港民眾透過投票行為,為泛民整體注入了從「體制內」持續對抗政府的新能量,其實也讓「反送中運動」走到了十字路口,接下來還是要從「街頭路線」還是「議會路線」,持續積累「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民主改革能量,恐怕將會是本來就相對鬆散而意見分歧的示威者必須面對的挑戰了!

最後,則是對於北京的衝擊。雖然這場選舉還不至於上綱到香港民眾對於「一國兩制」的不信任投票,但香港民意對於「反送中運動」背後所積累的「反中情緒」卻已是清晰可見---此當然包括了香港回歸之後的一系列經濟社會治理問題(例如高房價、貧富差距、內地來港紛亂對立等),也隱含著香港對於北京對港府下指導棋的憤慨。換言之,北京最大的兩難在於:倘因為區議會選舉結果而對「反送中運動」妥協,接下來北京勢必要面對「一國」治港威信滑落、以及香港民眾對於「真普選」的再訴求;反之,若還是執拗地要「支持港府止暴制亂」,罔顧香港民意而不顧的結果恐怕是「兩制」的全面破產。

從挺港到挺臺的延長賽

那對臺灣來說呢?這場香港區議會選舉結果的精神影響遠大於實質影響。試想,如果香港民眾都願意用僅有的鳥籠民主出來捍衛自己的自由和尊嚴,對於同樣面對到中共「一國兩制」威逼的臺灣人民來說,即將來到的2020臺灣總統大選,又可以給我們什麼樣的啟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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