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NN:俄若侵烏而被逐出SWIFT 恐傷及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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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倫敦26日綜合外電報導)在俄羅斯對烏克蘭威脅與日俱增的情況下,美英等國正研議嚇阻莫斯科的措施,其中一項殺手鐧就是將俄羅斯逐出攸關金融交易的「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WIFT)。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西方國家為了嚇阻俄羅斯總統蒲亭(Vladimir Putin)侵略烏克蘭,揚言採取一系列空前的制裁措施,其中一項似乎特別能擊中要害:把俄羅斯逐出全球銀行系統。但也有人不諱言,此舉是「核彈級」的兩面刃。

美國國會議員最近幾週提議將俄羅斯逐出SWIFT,這個高度安全的組織將全球數以千計金融機構都納入網絡。

俄羅斯塔斯社(TASS)報導,俄國上議院副議長朱拉里夫(Nikolai Zhuravlev)昨天回應:「如俄羅斯被排除在SWIFT外,我們就不再接受(外國)貨幣,但買方也就不會收到我們的產品,包括石油、天然氣、金屬和其他重要零組件,首當其衝的就是歐洲國家。」

●何謂SWIFT?

環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成立於1973年,總部位於比利時,由25人組成的董事會管理,其中一席是俄羅斯「中央交易對手清算中心」(Central Counterparty Clearing Centre)管理委員會主席阿斯坦寧(Eddie Astanin)。SWIFT是依據比利時法律成立,須遵守歐盟規範。

SWIFT最初目的是取代電傳(telex),如今已有超過1萬1000家金融機構用SWIFT發送安全訊息和支付指令。由於沒有其他世界公認的替代方案,SWIFT仍是全球金融往來最重要的管道。

俄羅斯若被逐出SWIFT,意味著金融機構幾乎不可能從當地匯入或匯出款項,這對俄羅斯企業及其外國客戶來說都是突如其來的打擊,尤其是向俄國採購石油和天然氣並以美元計價的買家。

芬蘭國際事務研究所(Finnish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訪問學者夏吉納(Maria Shagina)去年在一份替卡內基莫斯科中心(Carnegie Moscow Center)撰寫的報告中分析,把俄羅斯逐出SWIFT,「將終止一切國際交易,引發貨幣波動,造成大量資金外流」。

俄國前財政部長古德林(Alexei Kudrin)曾於2014年估計,俄羅斯一旦被拒於SWIFT之外,經濟將萎縮5%。

●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逐俄出SWIFT美德會重傷

歐盟於2012年基於伊朗的核子計畫而對伊朗銀行實施制裁,SWIFT即與伊朗銀行斷絕往來。夏吉納說,此事導致伊朗失去了近半數石油出口收入和30%的對外貿易額。

SWIFT今天透過聲明表示:「SWIFT是中立的全球合作機構,成立宗旨和運作都是為了國際社會共同利益。」內容還提到:「任何針對國家或個別實體施加制裁的決定,都僅取決於相關政府機構和適用的立法者。」

目前不確定有多少美國盟友支持對俄羅斯採取這樣的制裁。夏吉納認為,若俄羅斯被逐出SWIFT,損失最大的會是美國和德國,因為這兩國的銀行最常利用SWIFT與俄羅斯銀行往來。

丹麥外交部長庫服特(Jeppe Kofod)24日說,俄羅斯一旦侵略烏克蘭,歐盟隨時可透過「前所未有的全面制裁措施」來因應。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波瑞爾(Josep Borrell)25日也表示,這些制裁會是「西方國家或至少歐盟所實施後果最顯著的措施」。

英國首相強生(Boris Johnson)25日告訴國會議員,英國政府正與美國討論把俄羅斯逐出SWIFT的可能性。他說:「這無疑會是(對抗俄羅斯的)有力武器,恐怕只有在美國配合下才能真正實施,我們正在研議。」

● 俄羅斯已有反制

俄羅斯近年已採取一些行動,萬一真被SWIFT拒於門外,期望多多少少降低傷害。

2014年,西方國家制裁俄羅斯兼併克里米亞,同年莫斯科當局就建立了自己的匯款系統SPFS。根據俄羅斯中央銀行數據,這套系統約有400個用戶。夏吉納說,目前20%的境內匯款是透過SPFS處理,但往來訊息規模很有限,而且只有週間才能運作。

中國於2015年建立的「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IPS)或許是除了SWIFT之外的另一管道。俄羅斯也可能不得不使用加密貨幣。

但這些替代方案都稱不上妥善。塔斯社報導,朱拉里夫說:「SWIFT是歐洲企業,是一個有很多國家加入的組織。要排除一國,就必須由所有參與國共同裁奪,絕對不能只有美國和英國的決定。」

朱拉里夫還說:「我可不確定其他國家會支持排除俄羅斯,尤其是那些與俄羅斯貿易占比很大的國家。」

法國國際廣播電台(RFI)報導,俄羅斯外貿銀行首席執行官柯斯汀(Andrey Kostin)上月受訪時不認為西方會採取把俄國逐出SWIFT如此極端的手段,因為牽涉的打擊層面極為嚴重且太廣,但也說就算真這麼做,俄羅斯的金融體系也能應對。

德國「商務日報」(Handelsblatt)上週引述知情人士披露,美國、歐盟已暫不考慮將俄羅斯逐出SWIFT的選項,主要是此舉短期內恐嚴重破壞金融市場穩定,進而促成國際間推動研發非西方主導替代系統的氛圍。

(譯者:曾依璇/核稿:陳亦偉)111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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