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積電的成功,中小企業怎麼複製?從3個點下手!

攝影者:商業周刊程思迪
攝影者:商業周刊程思迪

作者●黃齊元/商周網站專欄作家

最近有一項調查,票選台灣最受尊敬的企業家。不意外的,前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囊括80%的票數,雖然他已退休。

台積電股價近期創新高,超過300元,市值也高達7兆多元新台幣(編按:11/5再創新高市值飆破8兆元),排名全球第20名,比日本豐田汽車還高,很快就要追上南韓三星。這不僅是台灣之光,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超級成就。

但這是否代表我們應該向台積電學習?恐怕很難,因為差別太大。前統一超商總經理徐重仁今年出了一本書,其中有一篇叫做《阿里巴巴在做的事,你不一定能做》,我們可以把這句話改為「台積電在做的事,你不一定能做」,或者「張忠謀的成功學,你不一定能複製」。

大部分台灣企業都是中小企業,但每次大家提到最受尊敬的企業家,卻還是張忠謀、郭台銘這些人。台積電、鴻海屬於超大型企業,他們的豐功偉業和中小企業完全不同,講多了也是無感。台積電市占率超過50%、毛利率48%、淨利率37%、外資持股80%,簡直是超人、無人能及。

但台積電並非沒有一般人可以學習之處,包括以下幾點:

第一、專注技術提升。今年台積電剛把研發支出從110億提高到150億美元,計畫開發未來3奈米製程。

第二、創新商業模式。台積電只有一個商業模式,就是晶圓代工,但台積電把它做到極致,和客戶形成緊密夥伴和信任關係,客戶若要成長突破,就不能沒有台積電。

第三、一切以客為尊。強調以客戶利益為最高指導原則,不論是美國高通或中國大陸華為,均給予無微不至的服務。

至於張忠謀本人,也有值得學習之處。第一是終身學習。他在很多場合都有提到,這是新經濟最重要的個人特質。第二是堅忍不拔。當年他麻省理工學院博士考試兩度失敗,但沒有放棄,最終拿到史丹佛博士學位。第三是建立團隊與文化。台積電可怕的地方在於它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有共同的價值、朝一致的目標前進,這就是管理。

我們正進入一個沒有Role Model(學習典範)的年代。張忠謀、郭台銘、馬雲、賈伯斯,這些我們曾經崇拜的企業領袖,今天都已退休或不在了。外面的世界變化太快,我們要學習走出自己的路,而不是抄襲前人的路。徐重仁新書的名字,就叫做《走舊路,到不了新地方》。

這也是一個「經驗無用論」的時代。新經濟的法則,大部分無法套用在傳統經濟。一個人有20年工作經驗,恐怕還不如一個20歲的新人。因為年輕人更願意擁抱新觀念,也更能夠學習新事物。

台灣產業過去30年,大部分以製造代工為主,利用中國廉價勞力,為歐美大廠服務。這種商業模式已走到了盡頭,台商的下一步,必須轉型。

但很多人只有「跨地域」,把工廠搬到東南亞或台灣,還是做一樣的事情,沒想到「跨領域」,進入新的行業,改變商業模式與組織形式。鴻海新董事長劉揚偉說,面對5G浪潮,台灣產業「千萬不能只做代工」。

其實連台積電自己也進化中。最近台積電變得超積極,不僅大幅調高資本支出,並高調宣布未來計畫,搶下蘋果下世代訂單。這是新經濟遊戲規則,也就是「跑馬圈地、贏家通吃」,徹底擊垮競爭對手,不讓對方有喘息的機會,難怪股價節節高升。

上週,台積電和全球第三大晶圓代工廠格芯達成專利訴訟和解,彼此專利交互授權。格芯今年8月告台積電侵犯其專利技術,台積電也出手反告。

雖然台積電自信能打贏官司,但法律訴訟曠日廢時,為了致力滿足客戶需要、聚焦於創新,台積電選擇和解。

這說明什麼?台積電實質已進入「後張忠謀」時代,有了不一樣的管理風格。根據張董作風,他一定會告到底,像他當年和三星及中芯打官司。但新管理層決定快刀斬亂麻,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這說明台積電在新環境和新時代下,有了新策略和新布局,大丈夫能屈能伸。台積電變了,投資者若不能跟著改變,就會錯失機會,這是大部分台灣投資者賺不到錢的原因。

台灣許多中小企業,正逐漸走出他們新的道路,朝國際化、品牌、技術創新的方向轉型,這是過去沒有的。過去3個月,我觀察到很多令人耳目一新的海外併購。

台塑集團旗下的福懋興業,最近以4000萬瑞士法郎併購瑞士的Schoeller。福懋是一家中型做特織布的企業,Schoeller則是全球創新紡品的代表。

上週,全球前3大健身器材製造商喬山,用6000萬美元併購了日本按摩椅品牌富士。喬山是中部地區著名企業,有全球知名品牌,這次算是品牌線的延伸。

上個月,台灣著名的新創公司Appier(沛星),也併購一家日本新創企業(編按:日本AI新創公司Emotion Intelligence),主要是為了技術、加速成長。沛星是有機會成為獨角獸的新創楷模,選擇投資日本新創,比鴻海併購夏普更有意義。

最近,中部地區另一家衛浴製造廠成霖,以6000萬美元(約18億新台幣)併購了一家墨西哥同業,未來將以墨西哥作為生產基地,擴大進軍北美市場。(編按:成霖企業,預計透過資產收購方式,收購墨西哥陶瓷製造廠NAMECE, S. DE R.L. DE C. V.機器設備與存貨。)

這些案子之所有有意義,是因為他們都屬於中小企業,都不在中國、而是前進世界;他們努力追求高端價值,包括品牌、技術和創新,捨棄低成本勞力製造,這正在翻轉出傳統台商企業的經營模式。

未來只有3種人:領導時代、跟隨時代、落後時代,請問你屬於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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