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宋文笛】台美友好升溫 美國兩黨高層賀詞一致挺台

宋文笛澳洲國立大學講師
宋 文笛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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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澳洲國立大學國際關係博士候選人 

眾所矚目的520蔡英文總統第二任期就職典禮塵埃落定,除了蔡英文演說的兩岸定位環節之外,令人矚目的當屬美國高階官員對蔡英文和台灣發出的影像和書面賀詞。本文將兵分二路,一從美國官員的規格,二從賀詞的實際用詞和內容,來觀察美國政界當今對台的風向。 

台美官方關係規格日漸提升 

此次以錄影方式致賀的有美國國務院助理國務卿史達偉 (David Stillwell) 以及白宮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 (Matt Pottinger),最後壓軸的則是以書面方式在國務院網站以及推特上表達致賀的現任美國國務卿龐畢歐 (Mike Pompeo)。蔡政府因而將其形容為重大外交突破。 

或曰所謂官員規格提升只是文字遊戲,因為 2008年馬英九總統勝選夜,時任美國總統小布希便曾盛讚「台灣是亞洲與世界的民主燈塔」。四年後,2012年馬英九成功連任之夜,歐巴馬總統亦曾發賀電指出台灣是「亞洲最偉大的成功故事之一」。和美國總統相比,國務卿畢竟稍微次一級,乍看之下,今年似乎不算突破? 

其實此說法稍嫌「拿蘋果比橘子」 (comparing apples and oranges),因為時間點不同,意義也就不同。2008 和 2012年的美國賀電發於勝選夜,關鍵詞是「選舉」,代表的是美國認可台灣和它共享的民主「價值」;相對的,今年520的關鍵詞是「就任」,此時發出賀電,代表的是美國對於台灣「政體」的認可。也正因為此次事涉實體政權而不僅抽象價值,所以中共國防部、外交部和國台辦三個部門罕見地紛紛發出聲明同聲譴責龐畢歐的賀詞。 

我們若是拿同樣是總統就職日前後的過往美國賀電相比,便可見出此次確有升格。2016年520總統就職日,美國僅由國務院發言人兼公共事務助理國務卿 John Kirby 發出賀文,地位僅相當於今年520的三位美國官員中最資淺的東亞助理國務卿史達偉。再往回溯,2008年和 2004年的台灣總統就職日,美國國務院甚至沒有發出賀電。台美官方關係的規格於近年有所提升,可見一斑。 

美國挺台成為朝野兩黨共識 

其次,美國官員對台賀詞的實際用詞和內容,同時展露出了變與不變。變好之處在於支持台灣已經成為美國兩大黨的共識,而不再是鷹派共和黨的一黨專利,無論今年年底美國總統大選是由哪一黨勝出,美國政界對台灣的支持皆可望延續。此次三位服務於共和黨政府的官員都強調了對台支持不分黨派 (bipartisan),即便是一向被川普批評為對華相對軟弱的美國民主黨總統擬提名人拜登 (Joe Biden),同樣在推特上發出祝福,恭喜蔡英文開始第二任期。 

拜登推文的用詞一度引起疑慮,因為他稱呼蔡為「蔡博士」 (Dr. @iingwen) 而非「蔡總統」 (President @iingwen),乍看不禁令人懷疑是否他不願意稱呼蔡為總統,乃以另一個不敏感的頭銜替代?然而細看便能發現這是過慮了。更早在 1月11日的選舉夜,拜登也曾發過祝賀,當時他直接了當的稱呼蔡英文為「蔡總統」 (President Tsai),可見拜登此番沒稱呼蔡總統而稱乎蔡博士,與其說是退而求其次的安慰獎,不如說是在錦上添花。 

再進一步言,致賀的美國政府官員的用詞亦有不變之處,這也代表了台關係定位的天花板。在模糊的美國一中政策的指導下,他們皆避免了具有主權和國族意涵的「台灣人民」 (Taiwanese people) 一詞。舉例來說,東亞助卿史達偉稱呼台灣社會為「台灣的兩千三百萬居民」 (Taiwan’s 23 million residents),以及「台灣島上的人民」 (people on Taiwan);前者將政治意涵的公民化為生活意涵的居民,後者將台灣從政體概念簡化為地理概念。再舉龐畢歐為例,龐稱呼蔡英文為「台灣的總統」 (Taiwan’s President) 而非「台灣總統」 (Taiwanese President),對台灣人民也和史達偉一樣只用「台灣島上的人民」 (people on Taiwan)。兩人盡皆迴避了主權定位問題。兩人並且都以「夥伴」這個主權定位不明確的萬用詞彙稱呼台灣。 

相較之下,拜登一月份的推文在主權議題上反而更加大膽,不僅稱呼蔡為總統,更是直接了當地使用「台灣人民」 (people of Taiwan) 一詞,以及用「民主政體」 (democracy) 稱呼台灣。拜登的用詞,在對台灣的政治主權定位上,不僅成分高於上述兩名共和黨政府官員,甚至也高於稱呼台灣是「民主燈塔」 (beacon of democracy) 的小布希總統以及稱呼台灣為「成功故事」 (success story) 的歐巴馬總統。 

美國大選,台灣無需過度期待和押寶個別黨派 

無論從美國官員的規格和發言內容來看,台美之間互信高漲和關係日進已是無需否認的事實。上述的拜登的表態已經打破了「民主黨必然屬於對華鴿派,共和黨必然屬於對華鷹派」的刻板印象,從旁佐證了支持台灣已經成為美國兩黨有志一同的朝野共識,也象徵著往往親近民主黨的華府政策圈的主流論述逐漸向著對台有利的方向傾斜。即便拜登的硬派表態是出於選票壓力,也證明了美國社會輿論日漸對台灣有利。 

既然如此,如今恰逢美國大選年,台灣尤須審慎避免押寶。前車之鑑,1948年美國總統大選,蔣介石單邊押寶共和黨候選人杜威,最後民主黨候選人杜魯門總統打破眾人眼鏡勝選,以至於杜魯門在國共內戰的關鍵時刻對於蔣氏不滿而支持力道打了折扣。既然無論何黨上台,大方向都對台有利,那麼便無需選邊,以免押錯寶後患無窮。此亦符合蔡政府時常提及的外交關係首重「價值契合」 (like-minded),無須寄希望於個別個人或黨派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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