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戴發奎】窘視其有所為才是正道

戴發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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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net Earth -  ecology concept, global warming concept, the effect of environment climate change. Elements of this image furnished by NASA (https://visibleearth.nasa.gov/)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夫大道不稱,大辯不言,大仁不仁,大廉不嗛,大勇不忮」,《莊子,齊物論》。

今年一進入到夏天,在愛狗社群網站開始看到哀悼自己心愛狗狗的發文,內容不外均只是帶牠們出門散步一下而已,沒想到回到家就死了。

台灣的某一處流浪犬中心每到夕陽西沉大地陷入黑暗,就會上演類似非洲草原獅子為護食鬣狗要搶奪食物的狗鼠大戰,日出三竿區區半個籃球場大的地方就有數十具有時是上百具的老鼠屍體,清掃一夜老鼠屍骸是這個流浪犬中心每天的第一件事,一直到有企業開始為牠們點上第一盞燈才獲得改善。

就在全世界聚焦新冠病毒疫情的同時,澳洲正經歷一場大自然浩劫,自2019年9月開始至2020年1月長達四多月的森林大火,廣達4.7個台灣面積的森林被大火燒成了灰燼,直接接間除奪走了451條人命 ,10億隻野生動物命喪火海,其中最令人不捨的是行動緩慢的無尾熊。根據澳洲學術科普媒體《對話》(The Conversation)的說法,無尾熊主要棲息地之一的新南威爾斯州,估計30%的無尾熊已葬身火海。

季節是一場接力賽,南半球的夏天間隔六個月來到北半球,從台灣進入七月後氣溫頻頻創下歷史紀錄就可清楚知道澳洲的森林大火不是單一偶發事件,研究人員指出,地球正處於激烈升溫軌道上,在邁入下一世紀時,全球均溫可能已經上升3°C。

動物比人類想像中的要脆弱,不光體現在像無尾熊這種行動緩慢的動物,時時刻刻圍繞在我們身邊再孰悉不過的狗,溫度只要上升個幾度就可能立即危及牠們的生命。

如同澳洲10億隻野生動,在台灣流浪動物收容中心裡的狗一到夏天,生命每天都受到嚴酷高溫天氣的考驗,隨時都可能因中暑死亡,牠們不用像都市裡高樓大廈冷氣房裡的寵物那般,只要有傳統電風扇幫助熱氣散去讓空氣流通就足夠,然而適當數量的電風扇24小時不停的吹以及夜間照明所需要的電費,均不是任何以私人或個人力量的動物收容中心可以負擔。

從5年前開始陸續有企業捐贈二手太陽能板給開場白狗鼠大戰戰場的卓媽媽流浪犬中心,先後進行了兩期建置工程,然而都僅止於太陽能板的架設。

據某周刊報導身為流浪犬中心負責人的卓媽媽原以為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可以放下,沒想到有了太陽能板之後反而讓她更加輾轉難眠,除了供電不穩定之外,電纜三不五時就被老鼠啃的坑坑巴巴整個斷電。為甚麼會這樣,原因就出在善心義舉達不到效果的主要兩個因素,一是我需要東你給我西或是少東少西,二是缺少整理統合引導的部分,往往第二點才是成敗關鍵,也最勞心勞力,而卓媽媽的困擾以上都包辦了。

太陽能發電不光只是在網路電商購買一塊太陽能板回家接上電線就可以發電那樣簡單,還需要高度專業整合,如果沒有,太陽能板就會讓人越用越氣,就像幾年前我在越南還經常看到有民眾拿才剛買來不久的太陽能板來曬魚乾晾衣服。

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卓媽媽的困擾持續了數年之久,直到去年終於被一家民間企業大同永旭能源看到,除重新排佈太陽能板使其能發揮最大發電效率,電纜線也重拉加裝保護防止老鼠啃咬,建置儲能系統、充電設備、監控系統…,使得狗場得以免費永續供電。

這與近日輿論因董事選舉之爭對大同負面評價多於正面形成極大的衝擊和反差。大同永旭的故事讓我想到了《莊子,齊物論》裡的一段話「夫大道不稱,大辯不言,大仁不仁,大廉不嗛,大勇不忮」,大道不需說明,大辯不需言語,大仁不需偏愛,大廉不需謙讓,大勇不需逞強。

輿論和法律的不同點在於基於同一個事實可以說出無窮多版本的故事。比如說有一位女性勇於打破職場上以男性為中心的枷鎖,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另外一個故事告訴你有一個外姓的女性,為了自己的權利慾望,不惜讓家族四分五裂,兩個故事截然不同評價其實都在說著相同的一個人,卻是兩套表述系統。很多社會事件都是這樣,基於同一個事實可以講出多個版本的故事。

中國人相信真理越辯越明,不可否認基於短時間內某一環節或許是這樣,但很多重要的事件及輿論真正的戰場已經不在事實,而是各自講述自己的故事,比誰的故事有吸引力感召力和傳播力,贏家之所以贏是因為他的故事戰表述方式,也成了最後大眾所知道的故事,然而未必就是事實,原來事情的真相沒有人關心也就被永遠埋沒。

真相是否就是正面不得而知,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那就是好的事上不了檯面更不會成為暢銷故事,那麼我們一般局外人又當如何分辨呢,對此戰國縱橫家鼻祖鬼谷子有著獨到的見解,他曾對弟子們說過,一個人有沒有出息值不值得相信,只要看這兩點就夠了「窘視其所不為,貧視其所不取。」,換言之就是一個人在困窘時還能對他人伸出援手,這樣的人還有甚麼不能相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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