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林濁水】軍公教大出走,韓國瑜危機驚人!

林 濁水
高雄市長韓國瑜,圖片來源:中央社
高雄市長韓國瑜,圖片來源:中央社

要選2020總統,軍公教支持韓國瑜的比支持蔡英文的少,你相信嗎?最新由台灣民意基金會公佈的一份民調,就有這一個驚人的數據:軍公教支持韓國瑜的只有24.2%,支持蔡英文的有27.6%,其他的呢?共有41.5%支持柯文哲。

當然你可以說軍公教屬於中産階級,偏偏柯文哲對中産階級很有吸引力,一吸就吸走了4成軍公教,以致於造成軍公教之中蔡英文比韓國瑜有吸引力的假相。好,那就排除柯文哲,直接讓蔡韓兩人比一比好了。這樣一比,調查出來的是蔡39.8% ,韓44.0%。兩人幾乎勢均力敵。蔡在年改被陳抗份子窮追猛打之餘,如今,遇到韓國瑜,還可以吸引到幾乎一樣比率的軍公教支持,除了神奇,請問還有什麼適當的形容詞可以用?

大吃一驚之餘,回頭再看看過去一段時間來的數據,還會發現韓國瑜軍公教支持度偏低並不是7月這份民調一時誤差造成,而根本是今年2月以來的趨勢。軍公教愈來愈對韓國瑜敬謝不敏。趨勢圖是這樣的: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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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月,蔡英文只獲得15.7%軍公教支持,少得可憐,但是和過去幾十年來的黨外和民進黨的候選人相比,也只是常態而已,並不算偏低。依慣例,泛藍侯選人獲得軍公教的支持在65%~80%之間。直到柯文哲崛起,他才以自已是超越藍綠的白色號稱之下,在軍公教之中和泛藍侯選人平分支持度的秋色,在2月,韓、柯同樣得到軍公教40%的支持。

此後幾個月,柯、蔡兩人在公教之中的支持有起有伏,但是公教對韓國瑜的支持卻一路下滑,幾個月下來,和2月相比,柯文哲上升了0.8%成為41.5%,蔡英文更驚人,從15.7%上升到27.6%上升了11.9%,而韓國瑜則從40.4%腰斬到剩下24.2%,居然有75.8%的公務員不支持國民黨提名的總統候選人,這簡直離奇到了天方夜談的程度了。

意外嗎?只是從韓國瑜國民黨加上軍人出身的背景上出發,那真是意外得不像話,但是如果從韓國瑜幾個月來的行事做風看,實在一點也不必意外。

江湖,廟堂格格不入

文大新聞系主任胡幼偉對韓國瑜一句「在江湖上走動!」佩服得不得了,他說韓國瑜的「江湖味」,看在文人名士眼底是粗鄙又草包,無法治國;但是江湖味卻最合庶民味口。

說庶民個個不喜歡文雅只喜歡江湖味,固然大可以爭議;但是絕大多數公務員喜歡文雅自許,對草包偏偏就是會鄙視,倒是不必爭論。《水滸傳》那麼膾炙人口,就是由於把江湖廟堂這一個人類社會永恒地緊張的命題描繪得精彩絕倫。像韓國跑到美術館叫大家一齊喚口號「發大財」,那不是李逵的精彩演出?胡幼偉也許贊佩有加,但是公務員看到這一幕,不皺眉頭的恐怕沒有幾個;另外公務員對政策多有起碼的了解,聽到高雄開發太平島股票要上市、叫事務官到議會備詢、搞不清政黨補助款還是選舉補助款⋯等等,不偷偷地笑一笑肯定很難受;還有絕大多數公務員講究規矩,對李家農舍反感肯定大於一般市井小民⋯。於是韓國瑜市長當起來,愈不斷地展現他的江湖行逕,公務員只會愈當他草包,然後韓國瑜也就愈會「感受」到有一大票「前朝」公務員偷偷在盯著他,在監視他、偷他的情報,要搞垮他,雙方之間態度出現惡性循環,這樣的關係豈不正是水滸中的經典情節?於是韓國瑜也成了中華民國史上唯一公務員支持度不到24%的國民黨公職侯選人了。

無論如何,在公教界之中超越公教這個族群的品味而像胡幼偉一様特別欣賞「韓國瑜式」[1]的江湖味的肯定還是有的,但是肯定不是多數。胡幼偉如此心情動盪地歌頌韓國瑜,完全是文青看江湖,和公務員看的並不一樣,肯定也和老江湖看的大不相同。

既然公務員中有這麼強大的不支持心態,那麼他們不會嘆息郭台銘為什麼沒有出線?甚至祈禱國民黨再來個換柱2.0?如果不換,他們會不會祈禱郭台銘毅然參選到底?一路降低,直到如今只有24.2%公務員支持國民黨提名的侯選人這實在太反常了,國民黨、胡幼偉、韓國瑜不會緊張嗎?

另外,當我們看到三腳督時蔡英文公務員支持度高於韓國瑜,藍綠一對一對決時兩人在公務員中的支持度也勢均力敵,於是不免有一連串的疑問:公務員真的個個都像年改陳抗份子說的沒有一個認為該年改?年改真的是蔡英文說的是她支持度一路低迷不振最關鍵的因素嗎?如果我們再進一步一步注意到軍公教畢竟只佔人口頂多5%,那麼這些人縱使淸一色的反彈,就會使蔡總統的滿意度降到3成以下不滿意度升到5成以上?何況支持年改的民調不是一直都有7成?無論如何,以年改為總統支持度低迷的理由,從各種民調的數字上都是兜不攏的,於是事情似乎應該是這樣:年改不是總統支持度低迷的理由,但卻是總統面對支持度低迷時的藉口。從民進黨的角度來說,也幸好只是藉口,所以韓國瑜公務員的支持度才會被壓到這麼不可思議地低,有了這樣的理解後,民進黨也將可以心態更健康地繼續承擔改革的使命。

[1] 所以叫韓國瑜式的江湖,是江湖人也不是清一色,例如江湖大哥,依例一言九鼎,並不多話,相對的動輒胡掰,大底小混之流。無論一言九鼎或見人就掰,亦各自為生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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