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達賢榮退典禮 真情告白70年的感恩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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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15日,司徒達賢教授在榮退典禮上,站了二個多小時分享他感恩的一生,現場近千名聽眾莫不對老師無私奉獻及敬天愛人的人生態度所感動⋯⋯

(以下為司徒達賢退休演講內容整理)為何選這題目?我認為有ㄧ件事應該做,多年來多少人教育我指導我、鼓勵我,這麼多的好,我ㄧ直放在心中,ㄧ直沒有機會跟許多人表達,因爲有這次活動,跟許多長官感謝與報告,我很擔心大家來聽管理矩陣(笑)。(編按:參考老師暢談個人的學習歷程

我第ㄧ個感謝的是天地,謝天謝地,我來到這裡。我每天都抱著感恩的心活著,幾十年在這邊,安居樂業,歷史上不常見,當然要感謝。

再來要感謝父母,我的父親1946來台灣找工作,我姐姐1946 也生在台北,我也出生在台北1948,我爸爸原本出身在上海的廣東人。

以下講的事情都是對我人生有重大影響的,我的爸爸這ㄧ輩子從來沒打過我罵過我,我覺得好幸福、我非常感謝我爸爸。第二件事,我小學2年到4年都在看章回小說、我爸爸也鼓勵我爸,對我生命內涵很有幫助。第三件事 ,我家不是很有錢,是有點緊張,但我爸認爲小時候營養很重要,沒有把錢拿去買房,而是花在我們身上,讓我發育很好,體力很好,我爸爸給我好的體魄。

我的媽媽在我3歲以前在上班貼補家用、3歲後的我很會講話,她辭掉工作陪我,不斷地對我Q&A, 我媽媽總是回答我的問題,讓我讀書順利很多。我媽媽特別的,還有關於我在打球這件事,師大附中時、我常打籃球,我媽都鼓勵我打球,跟ㄧ般家長不一樣,打球要吃飽後ㄧ小時才能打球(只關心這個)。我當然也有好好考好大學。最特別,我和姊姊每天都會跟我媽媽媽彙報上學的狀況,我媽媽都會聽,掌握全場,並且給予回饋。我當兵出國我每周寫信,我媽都每週都回信。

我媽媽很了不起,給我非常多的指導,我小學、國中、高中都還在開同學會。我記憶好是因爲從小養成習慣,每天都會組織整理跟我媽媽彙報。我問過我媽媽這輩子要做怎樣的人,我媽媽只說做個快樂的人,我從來沒跟我媽媽頂過嘴。

我小學唸女師附小(2013年更名為「臺北市立大學附設實驗國民小學」),特別感謝鮑文健老師,老師很特別上課講人生道理,上課有規定,有問題有想講話就隨時舉手講。ㄧ個小學老師深受被我們喜愛,我們長大後,感慨沒機會再感謝我的小學老師,藉由今天表達感謝。

再來師大附中,師大附中比較自由,大家可以想像,我在自由的家庭長大,當時是實驗班六年ㄧ貫,非常自由,遊玩很多。當時是理工科,但等到要考大學時,就覺的有些擔心,當時高一剛好有個活動測色盲,高ㄧ時被告知色盲無法考理工科,加上成績沒有很好,人生覺得有點迷網。

但非常的巧,突然出現五個字,影響我的ㄧ生!政大企管系,回想起來真的影響ㄧ生。當時中美有很好的合作關係,史丹福大學研究未來台灣會缺乏商管人才,民國51 、52 年時,密西根大學來台長駐輔導政大企管系。

許士軍老師是第ㄧ批的種子老師,政大企管系在華人的地位是這樣來的,很多人不知道。我媽媽是聯合國美籍顧問的秘書,當時臧英年有跟我媽媽說建議我唸文組的話,可以唸政大企管系。

我姊姊司徒達森非常優秀,北ㄧ女保送政大,她跟我說政大企管系很拉風,她帶給我ㄧ本書,任維均主任的文章,當時我也讀到許士軍老師的文章。讀企管系不是賣東西,所有的行業都需要管理,我當時看到任老師的文章,覺得企管系太好了,我當時覺得我也要被保送,我頓時變成了好學生。

感謝高中歷史老師劉昌洪老師,講話幽默,又有整理架構,我非常受用,造就我很多。他會考試,也有小考,這週考,下週就會給成績,我經常考100 分,我19 號,發考卷時老師會報分數,19 100(我覺得很爽)。我覺得是正面回饋,老師跟我的眼神充滿鼓勵,我猜當時可以背下所有的學生不多。在劉老師和其他老師鼓勵下,我高三成為師大附中的模範青年,優良學生,最後三個學期我就脫胎換骨了。這是我高二的週記,當時我就表達對劉老師的尊敬,後來他去美國。

另外,要感謝的是鄰居女兒對我的鼓勵,她是北ㄧ女的,非常認真,身為師大附中不能太混。當時人生有兩個志願,就是穿政大企管系籃球隊的球衣,另外是娶鄰居女兒為妻,我都達到了!

我考大學第一志願是政大企管系,但當時教育部制度突然改變,未能獲得保送(成績算法改變)。3 月被告知無法保送,但7月就要考。我爸爸就跟我說就考呀,我就只想就政大企管系,後來就考上,我不是狀元,我輸狀元10多分,當時狀元是陳師孟。

政大企管系的課程設計(通才+英文),我4年修170 幾個學分,我修很多英文課,是紐李琳老師的課,她當時已經70歲了。紐老師上課嚴厲,全英文授課及互動發言,直接叫學生站起來發言,若妳們覺得我很嚴,你們沒看過更嚴的。我從來沒看過這樣老師的風範,沒準備好不能來上課,自律要求自己,不要擔誤其他學生學習。我出國時紐老師過世,她把所有財產捐給政大企管作為獎學金。

再來感謝的是許士軍老師,華人世界的管理大師及領袖。大三時的行銷管理,他ㄧ章ㄧ章講的非常清楚,我受用無窮,現在我教企業政策,所有行銷知識都是許老師教的。

今年2018 年 為身為許士軍老師學生50 年,我讀到博士,我從沒遇到過如此認真的老師,行銷學講得非常細,每一章節都教。大三還有林英峰老師,前幾年過世⋯⋯他常鼓勵我們念課外書,常常介紹國外MBA ,當時我們班出國念書20 位 史上出國比率最高。另外,也感謝任維均老師,我大四時,他是院長,推薦我當大專代表。我是當時出國念博士唯一回台教書的。他對我期待很高。他說:如果每個學生都跟你ㄧ樣的話,做老師是最幸福的。

講到我當兵,我空軍官校,林貞煉中隊長對我說,你現在是預官、但很多士官是進來比較久,對國家有貢獻,眾生平等,不要擺架子、賣弄學問。我在地勤軍官餐廳伙食團,他們讓預官做伙食委員,而我念企管,所以,我就做主委,當時現金流量、人流管理都來了。當時餐廳辦得很好 ,政大企管系很優秀,但我的功勞只占20%。我也感謝聞千春上士班班長,清廉!他跟我講過ㄧ句話:你要找ㄧ個朋友很困難,但你要創造ㄧ個敵人只要5 分鐘!

我姊姊非常優秀,拿到教育部留學獎金,8 個學期都第一名,我本來沒有要留學,受到林英峰及姊姊的鼓勵就決定去了。我爸爸爸給我看存款,只能唸ㄧ年,我有心裡準備要打工。

那時,台灣助教薪水(台幣2500元一個月),但機票到美國要8800 元台幣。所以我決定考公費留學。那時在岡山服役,開始準備英文。當時作文題目Where there is a will there is a way,考試前剛好也看到這個英文範文還占30 分! 考試非我莫屬!我真的覺得我欠命運、國家太多,就只有我翻到這個範文,其他人都沒翻到。我怎麼敢高調啊?真的要感謝命運!

我要感謝我的Host Families ,我知道我不會待在美國,我透過他們可以更了解美國。我了解到美國農村、蓄牧、蓋房子、感恩節活動,當時美國人的質樸 善良 好客,我印像深刻。Dr Northen是化學博士花了很多時間教我英文,陪我說英文。 我修了Prof Richard M Hill的Business Policies企業政策。當時有40 幾頁的個案,我後來發覺除了許士軍教授的行銷管理,好像還有門課還可以教,就是企業政策。

我問Professor Richard 企業政策是否有博士,他說有哈佛、再來西北,他說哈佛,我就免了,於是,我就到西北大學。1973-1976在西北大學讀 policy and environment design。我1974 年結婚,我太太非常好,生活及小孩都靠太太照顧。西北大學環境無聊,幸虧當時有人願意嫁給我,我好感謝。我博士念的快,全是太太幫的忙!

我感謝我的企業政策博士指導教授Prof. Tomas J McNichols,他跟當時哈佛大學教企業政策的教授在學術上的地位相當。我也要感謝我的博士論文問題的答卷人,我的博士論文題目「大型水平合併之策略」,90 個企業(500 大企業)我ㄧ家ㄧ家打電話尋求訪談。感謝系裡的老師,同年三個學生,我是唯一外籍生,我是第二個畢業,我也拿到了西北大學的獎學金,才讓我能順利完成學業。我也感謝Prof Edwin A Murray, 個案教學及課後解說。在西北大學也更感謝張金生同學,他常常載我們。

畢業後,我請教政大許士軍所長,他跟我說回台灣吧!也感謝李元簇校長放寬規定,讓我能到政大企管系任教。謝謝許老師讓28 歲的我,可以教 組織理論管理及企業政策,還有台灣第一個博士班,我們有很多研究案,包括企業家成就動機、衛星工廠體系、艱苦工業等,感謝許老師幫助我完成。

再來感謝早期早期碩士班學生們,當時政大企管系全國第一,非常難考的系,這些學生非常優秀,我們做老師的就全力以赴。感謝劉水深所長成立企家班(1981年),很多人以爲是我成立的,但其實是劉所長成立的。政大企家班成立不容易,劉所長行政能力非常強,感謝他讓我有平台,在所長幫忙下,我在1981年,33 歲時升等為教授,是目前空前絕後的記錄。

感謝王蓮芬秘書,認真負責,加班完成事情,她有超強記憶,記得所有電話。也感謝林英峰老師企業診斷與研究案的指導,商學院的大樓是林院長任內完成的。尹衍樑也無私的協助商學院的建造。

謝謝殷文俊主任(1982-1984),我當時任職公企中心副主任,殷主任讓我慢慢接觸行政工作。非常感謝殷主任,不論是管帳和管人,都管理的很好。當時公企中心跟政府關係很好,有各方委託的研究案。

此外,非常感謝天下雜誌殷允芃創辦人,協助我20 餘年的專欄,常常把我列在有影響的人。也謝謝今週刊梁永煌學長,也謝謝鄭瑞城校長(副校長2001-2003)。

我沒有去過大陸教書,但是我在新加坡國立大學EMBA 認識很多大陸的高管,我半天教書、半天讀同學公司個案。感謝黃幸亮教授,黃教授從來沒上過個案教學,他看過我教學後,也開始用個案教學。感謝新加坡黃衛東醫師,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也感謝吳思華校長,我經歷特特聘教授、講座教授、斐陶斐學會會員。感謝周行一校長,讓我退休後當名譽教授。也感謝于卓民教授,我跟他共同指導論文超過20 年,40 篇以上,他常常看最新學術論文。

我寫過4本專書,專欄近千篇,但我文筆不好,感謝協助我修改的人。我非常禮貌的感謝張滄漢學長(企管系第七屆,企家班18),也感謝林淑姬(企管系學士、碩士、博士)協助我改專欄。

感謝馬志玲總裁,讓我擔任元大獨立董事(2004-2017),參與金控、證券、銀行等領域。感謝尹啟銘部長,讓我當上商業發展研究院董事長,我有行政經驗,但深知自己的不足。

感謝個案提供者:精技、統一、可樂、雄獅、晶華、阿瘦皮鞋等等。我也非常感謝李瑞華教授,讓我得到2016第一屆仲尼獎。我也感謝尹衍樑總裁(政大企研所博士1987)他捐贈政大新圖書館,及北大光華管理學院的規劃。感謝近百位圖書館的捐款人,企家班、EMBA、碩士班、大學部,感謝多位學長開會商討規格及價格。感謝鄭欽明董事長、本身是慈善企業家,感謝球隊及各班球隊。

談到打球要謝謝呂旺坤學長(企家班第6屆)第一個帶我打高爾夫球。球鞋及球桿都幫我買了,我就開始打高爾夫球。並且感謝接車的各位學長,冠軍是葉國筌,他載我80000 公里。感謝醫護人員及學長的協助。陳晉興醫師ㄧ定要列名感謝!感謝湯碧雲學姐(企家班第二十四屆)幫忙出書艦與琴。感謝席長安老師,他的靜坐的書影響我很多。

感謝歷屆校友及饋贈。更要感謝的是機運,我生在台灣經濟起飛的年代、一個重視企管專業領域的年代。

我的人生目的有兩個:「服務」及「學習」。在浩翰宇宙中跟學生結緣,我要想如何對你有幫助。我一直持續學習,透過教學,我也學習了學生的知識。但我覺得我沒有做的很好,因爲我聽我媽媽的話:快樂的過日子。

我的未來,就是努力維持現狀。

本文整理:林家頡(政大企家班35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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