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呂建和】您還記得小學寫的「我的志願」嗎?實現了嗎?

呂建和振興醫院公關組長
圖片來源:Getty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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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振興醫院公關組組長

小學時應都寫過「我的志願」作文題目,有人想當偉人或總統,我沒有做過這樣的夢,或許是我沒有看過魚兒逆游,不曉得要奮發圖強以求上進;或許是我沒有遇過玩伴掉進大水缸,沒機會拿石頭打破水缸救出玩伴;或許是我家沒有種櫻桃樹,沒機會拿斧頭砍下櫻桃樹,讓父母對我的誠實誇讚一番,不過老家倒有棵三人環抱的大榕樹,用斧頭砍可能三天三夜也砍不完,要是真砍下它,恐怕不是被大力稱讚,而是被倒吊樹上毒打一頓吧!

當時許多同學都寫下老師當成未來志願,我也不例外,由於其形象所具有的權威感,著實認真做過老師夢。夢想站在講台上,對著如我們手無寸鐵的學生發號施令,其一句話甚至比父母管教有用多了,那種威風凜凜的感覺令人嚮往之。

小學三四年級遇到令我厭惡的老師,未參加她的課後補習,被叫到台上當場羞辱,對老師印象瞬間破滅,即使後來遇到對我關愛有加的五六年級導師,也沒能挽回老師夢,卻讓我做了畫家夢。平時喜歡塗塗畫畫,畫出來的東西也還算樣,美術課同學都在教室做勞作,我與幾位同學卻揹著水彩畫具四處作畫,認為這是一件很帥的事,有次老師說我的生日是美術節,從此更覺得我應該成為畫家,我問過別人那天是什麼日子,沒有人可以說得出來,但我的朋友卻都迫知道,哈!

我還是沒能達成畫家夢。國中美術老師一再稱讚我畫畫有天份,要我慎重考慮報考美工科系,花了很長時間認真想過後,還是低頭放棄了,除了是私立高職外,再者在這條路上走需耗費不少金錢,還不見得能夠出人頭地,而且這可不是當時瀕臨破產的家境負擔得起的,老師雖然感到遺憾,但也尊重我的選擇。

高中是「我的志願」決定性的分水嶺,高二就必須選擇社會組或自然組,選擇了某一組,代表另一組的職業或工作從此將與你絕緣,高一數理成績相當出色,也比文科成績好太多了,但只因較好的同學都選擇了社會組,在最後一刻填下志願交了出去,也就此與醫師建築師科學家等行業說Bye Bye了!

不過在高中展現了另一長才,我的寫作能力不錯,尤擅抒情文,別人一篇作文可能寫不了幾個字,我卻可以長篇大論,兩節課對別人可能太長,我卻馳騁文字間、悠游於想像中,鈴聲一響才匆匆停筆結束,我又做起了作家夢,高中苦悶的課業日子也偷偷看了不少書,可能比考試用書還多。

後來也沒能成為作家,理由很多,最大理由雖殘酷不想承認但卻是事實,文筆仍不夠好,喜歡閱讀的我在別人作品中發現了自己的不足。不過至今仍無法免除為人作嫁的命運,舉凡報告、賀謝詞、致詞稿、陳情書、文章、新聞稿等的撰擬或修改,都一併落在我手裡,逃都逃不掉,我說文筆不好,別人從來就無法接受。

大學順著所填志願進入大眾傳播學系,研究所也同樣唸大眾傳播,理應往新聞傳播領域發展,也做過無冕王記者夢。退伍後曾找過相關工作,因種種原因,其中包括薪水太低及職位不理想,覺得研究所畢業去從頭當個薪水少的小記者委曲了,總認為自己應該有個大好前程,身價該炙手可熱才對,不斷在腦海編織著光鮮亮麗的記者夢,當然是自尊心作崇,沒認清找工作大不易這個道理,愈到後來已不是你要不要這個工作了,而是人家工作根本也不需要你這個研究所畢業的。

之後找了好幾個工作都與新聞傳播無涉,也都錄取了,最後卻也都被我拒絕了,其中有個我相當喜歡的工作,擔任書系企劃工作,不過理由還是一樣,薪水太少。後來竟然工作都不上門了,顯得慌亂,之後同學拉我一起到網路公司工作,說來好笑,這份工作是所有找過的工作中薪水最低的,工作地點堪稱超級遠,光騎摩托車都要一個小時以上,但也只能無奈接受。

離開網路公司後,到基金會擔任刊物編輯,工作沒什麼挑戰性,薪水還是不高。說實在的,工作地點近也相當輕鬆,在沒好的工作機會下,做出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決定-報考公務人員,在準備超級不夠認真情況下,當然毫無懸念落榜了。

之後又轉進醫院工作,至今在這個工作服務近二十年了,從二字頭尾巴跨越三字頭來到了四字頭尾,薪水不多也不少,職位不大也不小,雖然自己不是很滿意但也令人稱羨了,隨著年歲的虛長與在同一個工作久了,難免有些的感嘆與想法。

童年時我的志願是種單純又童稚的想法,沒有太多思考和顧慮,順著自己的好惡為未來定下了夢想,能不能或會不會實現,完全不在考量範圍內。隨著年歲的增長及更多的學習,進入青少年或青年時期,已沒有人在談我的志願了,取而代之的是未來的理想或發展,或許各方面都還不成熟,但多了不同的思考,相關現實因素也有所考量,甚至觸及實現與否的問題,但那時心還是寬廣的,對未來還是有無限可能,仍懷抱著美好的憧憬,為自己規劃了美麗藍圖。

然而再隨著時間的往前推移,年歲增長成了煩惱的催化劑,工作的穩定卻是一種矛盾的拉扯,對於未來也顯示出一種巨大的不確定性,心裡更多了一份不小的負擔,出走與否成為對自己勇氣的巨大考驗,留下來或許是安全的,但卻看不到任何未來,走出去相對來說是危險的,但未來又不是掌握在自己手裡,擺盪在去留間泛起層層的焦慮。

聽說今年多了一秒鐘,此時或許應舉起酒杯致敬,不過說來諷刺,當你喝完這杯酒的同時,不只多出來的這一秒,已經有好多秒無聲無息過去了,就像時間也在我們根本無法握緊的手中,不斷像細沙般從縫隙中流逝,有誰還會去記得多出來的這一秒,或許這一秒鐘只是用來延遲自己對過往懊悔的時間!

此時,好像回到當兵某年元旦凌晨,阿兵哥敲我寢室窗戶,打開一看他正點燃著一只會冒火花的鞭炮,瞬間衝出火花,沒多久只剩地上殘餘的零星火光兀自閃著,最後終歸熄滅了,一切又回歸深沈厚黑的寂靜,關上窗戶躺回床上,翻來覆去無法成眠,只為一個想不透的未來。至於我的志願,早已在火光中成為無形的灰燼,向它說了聲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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